他这才知原来心中这般烦躁是因为担心冯易。真是好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种悲秋伤时，优柔寡断的人了？

看来天下虽大，有些理还是相通的，这修仙界也跟官场一样爱看碟中谍啊……

局长摸了摸脑袋问，“长算错了吧，前几天不那个小士不还在这焚香吗”

……

“想必大家都看出来了，束儿已死去至少月余。”

李沉风也不反驳，只叹息，“都怪贫修为不高，肉眼凡胎，让那妖孽栖观内一月竟丝毫不知，是贫害了束儿啊！”说罢眼角一红，死死抿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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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看，正是束儿。苍白的脸在井里泡得发胀，两眼大睁，手脚僵地蜷曲着，已然死去多日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

局长使劲摇了摇，终于迫自己下了决定，“那就劳烦长了，雨停我就回去。”

殿下士纷纷来劝。

局长看那些士有年过半百者，也有跟他一般大的，竟没一人选择退出，心下也有些佩服。

李长环视片刻，面色稍脊。他对局长，“这事束儿虽是无辜的，可到底连累了那只鬼。这或许是他命中一劫，也是上清应有的变数，却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事，你还是听那个姓王的，等雨停了便下山去吧。”

局长在一旁听的脚底发凉。难怪冯易消失之后再没见过那个小士。前几日他和冯易刚来，还跟他说了几句话，觉得这个孩子伶俐乖巧，想不到彼时真正的束儿却已惨死井中。

该下山买烟了。

李沉风的态度让局长受若惊，“啊？好，好的。”

局长不知该说什么，要他这样拍拍屁走了，确实不甘心，可自己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好想抽烟冷静冷静……

冯易上没有伤口，也不见发胀，除了肤色和温，看起来跟常人没有任何区别。难有什么突发疾病？不然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暴毙途中……

“贫知你挂念那只鬼，虽说人鬼殊途，可到底也是一条生灵，贫会帮你留意的，若有消息再通知你可好？”

天井中，见那里已围了一圈士，个个表情惶恐，有几个年纪小的已是泣不成声。众人看长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局长跟在后面，瞧见中间躺着一个人。

过了片刻李长缓过神来，吩咐把束儿的尸葬在后山，又叫了菁儿和几个年纪大点的士到白云殿商议。

局长也跟在李沉风后，见他佝偻着背，似有泰山压。李长已心神大创，无暇顾及其他，也任由局长在一旁听着。

他突然想起那天夜里脱掉衣服的冯易。

“长，你们如果需要帮手，我…我可以给你们找人…嘿嘿。”

李沉风面色黑得可怕，握住拂尘的手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大家见他如此悲怆也不由安静下来。

李长缓缓说，“观里也就你们有些行，今日请大家前来商议，就是要与那妖物决一死战。家中不便者大可现在退出，贫绝不为难。”

局长看着不忍，他在怀里掏了半天，没有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