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既然得知此人非彼人，沈伐石便再无心赏景，言简意赅：“认得。”

季三昧不错眼珠地盯紧沈伐石，抿紧了嘴。

他突然没没脑地说：“你撒谎。”

“叔伯”两个字被季三昧念得清越响亮，仿佛意有所指，细细品来又听不出什么端倪。这种语调，对沈伐石来说有一种过分可怕的熟悉感。

在季三昧几乎以为自己的谎言已被沈伐石拆穿、打算张口承认自己的份时，沈伐石才缓过神来，松开了怀抱，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快速转过去，声音重新回归了三分水七分沙的轻描淡写：“我买下你了，你跟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三妹：看看，这是我的挚友。颜好长，大腰细，美颜盛世，光都那么英俊。天下没人能比他更牛叉，我就是为他而生的，他就该是我季三昧天生的爱人。

――为什么不是季三昧？

数年间，他代人写了无数封信，也向自己远在烛阴的弟弟和沈伐石写了无数封信，将自己的位置写得清清楚楚，只盼他们来接自己。

季三昧故意模仿孩子说话的腔调，语序有些颠倒，话语间的关联也不是很分明，听起来更真了几分，沈伐石似是信了，低下，定定地注视着掉落在地的法杖。

默念了一遍清心诀，沈伐石才稳下心神，重新转望向季三昧。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人间事，真的如此残忍吗？

不消季三昧说，沈伐石也会如此。

为我取的。”

对此季三昧并不觉得多么沮丧。云羊和烛阴两片大陆隔海而望，只有临亭城一城池，成为连接两片大陆的唯一陆上纽带，本就难以沟通，而在季三昧最后的记忆里，烛阴与云羊边境出现摩，战火四起。

听到沈伐石的话，季三昧决定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由灵力点燃的烛光在人们上披覆上一层迷蒙的薄纱，和季三昧同名的小孩儿眼中清迥泛波，白水银中噙着一黑水银，优美得叫人心旌摇。

――季三昧已死，天上人间，梦里梦外，再不可能有第二个他。

第7章敛财（一）

――自己真是太荒唐了。

在再世为人后，他打听到昔日的双陆大战中，本来占据了优势的云羊突然兵败如山倒，所锐修士竟十去七八，烛阴的军队也没有趁胜追击，双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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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裹着沈伐石的袈裟站起来：“这位叔伯可认得我父亲？”

法师：……嗯！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个名字都不再独属于他了？

他的声音就像浮萍，连沈伐石自己都听不见自己说了些什么。

一个夫的痴汉日常

这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就连一旁的牙行老板都被这种张口说瞎话的神所惑，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季三昧本就是在隶窝里出生的”这一基本事实。

一把听起来没有实质的声音从耳边飘来，似乎只要随便一阵风就能把这声音散。

季三昧：“可否代我向父亲去信一封？”

无奈，毫无回音，石沉大海。

季三昧心猛地一抽，还没来得及出反应，就被沈伐石一把抱了个满怀。

沈伐石重复：“……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