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最近的状态实在太糟了。

直到杜君棠开口吩咐：“给你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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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君棠打量着江帆，两个人在门的两边静默，对峙一般。

杜君棠怔怔地把抽屉推了回去，他停了半晌，才否定了自己。

杜君棠坐在床边，习惯地上腕表。他忽然想到什么，弯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江帆在风雨里愈发清醒。他边跑边思索，他的主人是在和他闹别扭吗？忽冷忽热的，简直像个幼稚的小学生。

江帆开到路上，问：“老板，去哪儿？”

一个跑，一个跟。

他承认自己生病了，但他不喜欢吃药。短暂的缓解并不真实，产生依赖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只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实在不容小觑。

杜君棠嗤笑自己，真是魔怔了，无能到只能去信神神鬼鬼。

江帆上了外套的兜帽，挡风遮雨避寒。冷的感觉窜进他肤里，他哆嗦了下，跑得更快了。还没到受不了的程度。

这样一，太好脱了。按在门板上就能爱。

这红绳跟了杜君棠许多年，他已经记不清来由了，造价应该不高，因为质量一般，搞得他很怕弄坏，渐渐不敢再，只好收起来放着。

杜君棠每逢疼脑热、大灾大难，都会想起这红绳，将它在左脚脚腕上。

这场无声的博弈僵持许久。

江帆打开了手机的手电，在秋雨里步速均匀地跑。低电量的提示音忽然响起，不过他的剩余能倒还完全足够，只是心情不佳而已。

这次也不例外。

这场雨来得突然。江帆觉得，这是秋雨落进了这个城市的初冬。

起初是想自己出门的，路过那个人房间门口时，杜君棠又下意识停了下来。

主卧的大灯倏忽被打开。

杜君棠甚至开始思索前世今生这回事。他死水一般的生活开始翻腾，他在浪涛里，意识到自己简直胆小至极。

他拿起一个致的抽绳布包，布包里装了个小盒子，直到把盒子打开，才看见里面那被磨得有些抽丝起球的红绳。细细的一条，红色在岁月中变沉变暗。

“日常训练。”杜君棠在后座里对着江帆的后背出神，“你平常晨跑是什么路线？”

这夜江帆原本就心事重重，没怎么睡好，加上有起床气加持，江帆格外火大，挣扎许久，下床朝门口去。

江帆急匆匆地过来，浑上下只有一件工字背心和一条底。一眼看上去，材匀称强壮，连眉目间刻意压制的恼怒都平添了几分感。

车库里，江帆着太阳，发动车子。困倦是件容易克服的事，附加的痛却不是。

存在让他困扰。

起风的时候，后那辆超跑跟得更紧了。不过江帆没有回，所以什么也没察觉到。

杜君棠穿着整齐地站在门外。门里，江帆虚着眼按亮了灯。

——就像江帆一样吗？

路灯稀少，连天光都没有。只有超跑远光灯的光芒和他时远时近。

夜色无边，连路都好像没有尽。

江帆从没跑过这么早的晨跑。

杜君棠在衣帽间里随便翻了套衣服出来换上，走回床边时，拉开床柜的抽屉，里面躺着他的药。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他没进去，在门外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