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云没有多想，形微闪，瞬间就到了持匕首那人的边。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她便伸手扼住对方手腕，冷声：“你要什么？”

谢凌云察觉到旁人诧异的眼神，微微一愣，瞬间了然。她咳了一声，声气：“很好，很好！”

她穿着毫不起眼的男装，面上也抹了一层黑粉。站在河岸边，和别的看客并无差别。但是这清丽如莺啼的声音一出，瞬间引得了一些目光，诧异，惊愕。

谢凌云耳力好，此刻虽人声鼎沸，可那声轻笑还是给她捕捉到了。她面上一热，没来由就认为是在笑自己，她低下了。然而过了片刻，她到底还是忍不住抬，去搜寻发出轻笑的人。

她目光低垂，正动，却忽然看见一寒光闪过。她心下一凛，抬眼看去，只见阳光下，有人正持着一把匕首，作势往另一人腰间刺去。

但事实上并不算小。两岸柳树成排，柳树下站满了人。

“诶呦，诶呦……”他苍白着脸直叫，汗珠从额而落。谢凌云这才注意到这个歹徒很年轻，中等个，相貌平平，脸色白得可怕。

薛裕并未注意到外甥女的笑容，他在旁人的骂骂咧咧中，成功把外甥女推到了前排，指着河面，哈哈一笑，大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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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龙舟的舅舅摸了摸她的，轻轻一笑。谢凌云抬了去看舅舅，却听到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就回去了？”谢凌云都没注意到自己话里藏不住的遗憾。

听旁人大声欢呼，不能出声的她，忍得颇为辛苦。

是，的确是很好啊，凉风习习，虽然间或带来一些并不好闻的汗味，可她仍觉得开心。在外面，仿佛连空气都带了自由的味。

谢凌云点：“嗯，我知了，舅舅。那，咱们这就走吧。”她低了，不敢再看向河面，只想就这么悄悄离去。反正还好啦，至少看了一局，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薛裕将车暂且交给河边的一个闲汉看，又给那闲汉一些银钱，这才扯了外甥女，匆匆忙忙去看河面。

看了一会儿，这一轮刚分出胜负，就听舅舅说：“阿芸，咱们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那人吃痛，手腕无力，匕首落地，好巧不巧正砸在他的脚背上。他穿的布鞋被割了一口子，有血缓缓渗出。

河边乱糟糟的，谢凌云跟着舅舅往岸边凑。她偶一抬，发现舅舅竟然用臂膀护着她，似乎是怕她给人冲撞了。她心里感动，冲舅舅笑了一笑。

想了一想，她又觉得单单是两个好字不足以表达她的欢喜之情，就又加了一句：“好的很呐。”

谢凌云定睛看去，她看到数群穿着鲜艳的人，在舟上舞得煞是好看。其实，也不算什么新鲜，可她心里仍然充满了喜悦。连周遭嘈杂的人声都变得格外动听了。她兴奋得直拍手：“好！好！”

这一幕落在周围看客的眼里，着实令人惊骇。有人惊叫一声：“杀人了。”远远躲开。谢凌云周遭很快空了一片。

目光所及之，尽是看客。她一时也看不出发笑的是谁。她便丢下此事，继续看赛龙舟。不过这一回，看到高兴，她却忍着，不再发出惊叹了。

薛裕应：“是啊。再不回去，你娘要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