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谢容止忽然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开口说：“这是……”

谢容止忽然皱眉：“我们中间……”

纪徒清一怔，四张望了一下，不过他除了谢容止和明光兄弟两个，其余人都不认识，也看不出什幺名堂来。

纪徒清总觉得心里有点的，但是好在谢容止还走在他边――虽然跟中邪了差不多。

恢复记忆之后的谢容止，看向纪徒清的眼神，总是隐忍而痛苦的，纪徒清只当作没看见。这时候他反而有一种窃取了凌楼似的人生的感觉。

“我……”他顿了顿，仿佛绞尽脑汁地在搜索词汇一般。

如果按照实际距离来算的话，两个人早就走出了所谓古宅的范围，周围都是黑漆漆一片，后面的队友早在很久以前就看不见踪影了。

失去了心支撑的戾，最终还是被驱逐了，只是不知，蛰伏在这栋古宅中的戾，会不会有被某人心中

――老实说真的走了很久。

明光肯定地说：“有人消失了。”

“但我……”谢容止说，“我好像没有什幺真实感。”

CDE中的哪个人，忽然暴起发难，猛地掐住他的脖子，虽然他下意识把那家伙推开来了，但还是咳了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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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多少有些茫然，下意识向纪徒清求助：“那是、那是真实的吗……？我是说，我们……我们真的经历过那些吗？为什幺我觉得……”他忽然卡住了一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幺话来。

被推开的那人，也在黑雾中隐没了形。

“啧。”谢容止有些不耐烦，他抬手，仿佛发似的随意打出几电火花，那些电火花四乱窜，虽然没有伤到人，但也让不少人纷纷避开。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谢容止猛地扑上来，抱住他，说：“我们还可以……重新来过吗？”

也就是这个时候，谢容止忽然面色出了一丝疑惑。

纪徒清笑了笑，摇：“无所谓了，你也别太……”

“我不知。”谢容止异样的诚实，“我就是知……之前走路的时候，就好像把那三年重新走了一遍。”他说，“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

纪徒清忽然，就停下了话。

想想就很糟糕好吗！

从幻境中出来，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情。

纪徒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同样一怔。

“你怎幺想起来的？”

但这个时候，谢容止反而像是被摄取了神智一般，毫无知觉地就往那个地方走去，而后的其他人，除了纪徒清，都好像没看到一样，依旧警惕地看着四周，却没发现他们最大的金大已经走开了。

尤其是对于那些异能团里的、本不知发生了什幺事情的异能者们来说，当然还有傻白甜的明泽。

不过明光看向纪徒清和谢容止的眼神，却十分的意味深长。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轻轻放过了。

“……哦？”

那是――谢容止的记忆！

他低咒一声，完全不想知谢容止的戾要是回到了他上会发生什幺事情。

纪徒清无奈，只好跟在谢容止后，试着和恍恍惚惚的谢容止说两句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只能闭嘴，静静看谢容止在戾的引导下要走到哪里去。

他语气冰冷而复杂，慢慢地说：“我想起来了。”

“不，谁都没有错。”纪徒清缓缓舒了口气，心里却跟堵着什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