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色微变，分明有些犹豫。老林却不待他多说，一把抓过挎包。那人口中哎哎叫着，赶忙伸手来拦，老林却已经将包中冰袋打开，一阵凛然寒气扑面而来，里面赫然装了一枚冰锥。

须臾片刻，那纸鹤翅尖轻轻一颤，尾翼振动三下，竟似活了过来一般展翅而飞。老林点点，淡定跟在纸鹤后。纸鹤先还颤颤巍巍，没过几分钟便越飞越快。

老林叹口气，摸摸她，只说一句话。

老林冷冷一笑，也不说话，只傲然秀了秀手中金光灿灿的金刚杵。

两人走到村尾白大嫂家中。

“三界三境，真灵临轩，朱雀昭昭，我必生。”

如此往复几次，换了三四只纸鹤，老林已走在临近县城一田埂之间。夜色渐，周遭一片寂静，只偶尔听闻老鸹呱呱鬼叫。老林眯着眼睛望向前方，一个灰色的人影越来越清晰。老林加快脚步，疾步赶上。

老林伸手，摸了摸那冰锥，冷冷：“你收十人枉死冤魂，制成冰花如意，魅人心神，索人命，是为了制成尸油花？”

老林又新拿出一张黄纸，再重新折过。

路上林愫好奇，拽着老林问为何有人来她家中“普查”，却不曾去白大嫂家中。

老林脚步也跟着加快，慢慢跟着小跑起来。纸鹤飞了一炷香左右便力不支，摇摇晃晃坚持不住一栽下，老林毫不在意一把接过，在手中一捻，那旧纸鹤便腾起一簇淡蓝火苗，两下化作灰烬，被晚风轻轻散不见踪迹。

冰锥一尺来长，一端成玉如意样子，极为漂亮，另外一端却尖利如断刃一般，在月光下铮铮发光，冰棱之中隐隐透出血色，骇人至极。

当晚老林心事重重，将他的宝贝匣子收拾来收拾去，犹豫再三，仍是在怀中揣了金刚杵桃木剑黄纸符，趁着夜幕出了门。老林法高深，将黄纸符叠成纸鹤模样，左手诀，右手把那纸鹤挑在桃木剑尖。在月色之下，纸鹤隐隐泛出光，老林轻嘘出声，口银杏水，一口上。

林愫七月刚过生日，狐疑望着老林。老林也不解释，送走了那男人，拽着林愫就出了门。

那人眼角光一闪，语气却松下来：“原是同中人，失敬失敬。”

月初二。

白大嫂摇摇说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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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点点，扭就走。

老林摆摆手，又拿起金刚杵：“我有法，借你一观。不知你挎包中何物，可愿与我看上一看？”

“去哪里？”林愫问。

老林进门便问：“村里最近，是否有人来人口普查？”

“唔，因为你是女，他是儿。”

那人还想嘴，目光涣散，顾左右而言他。老林再不多言，上前两步，一把从那人腰间抽出一个玻璃罐。

“菁丝花此物，菁丝易得，难就难在花。所谓花，又叫尸油花。这几个女人，柳堤边生，官杀弱水，

“李村上吊的媳妇二十四岁，白村上吊的婆娘四十八岁，陈村上吊的女娃十二岁，下还有一滩水。”

那人听到脚步声，像受了惊吓，猛然一回，赫然便是早上出现在家中的“统计局”的调查员。那人转，见只老林一个孤老，神色一松，大声质问老林何事，右手却缩在后背，不知什么动作。

“去你白大嫂家里。”老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