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多的人要冲进去营救战友，指导员对天鸣枪，大喊：“谁要往火海里跑，老子一枪毙了谁！”

纪如海面色凝重地走进来，环顾屋子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徐媛憔悴的面庞上。他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忍不住用手去捂口。“北平。”他声音嘶哑，“你带阿和容慧先去我那屋休息，我有话跟你徐阿姨说。”

纪如海坐在徐媛对面，整整抽完五支烟才说：“我想好了，把容川的骨灰带回北京。”

看到王哭，北平知她一定又想起了容川。他知他们有多么相似。那眉、那眼、还有那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的高鼻梁。北平低下，不敢与王对视。他不是容川，他让她失望了。如果走进来的是他，她该多么高兴。

“阿！”纪北平从后面死死抱住她，不让她跑过去。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映着火光，像是灵魂都被烧成灰烬。

第95章.095

王几乎是从床上蹦起来，差点脱口而出喊出那个名字。自从相识，她每天都会念无数遍“容川”，那已成为一种习惯，就像喝水，吃饭，睡觉，呼，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然而，那个人走近了她才发现不是容川。是纪北平。

生在这里，张小可在哪里，所有人都在。他呢？他在哪儿？

“容川！”她声嘶力竭大喊一声，几乎用尽生命。

王最后的记忆是看到一片红透的火海中，红霞扑倒在容川倒下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失声尖叫，“快看，里面有一个人！”

容川再也回不来了。

大火熊熊燃烧，烧断的树枝犹如星落。

众人震惊中，只见一抹黑影挥舞着扫帚冲向火海。因为太过突然，没人及时拦住她。她就像一匹烈，带着孤注一掷，冲向火海，冲向容川。

她看着那□□扬的眉目，多么熟悉，多么神，仿佛他又意气风发站在自己面前。只是，梦碎了。

“是。”北平就像一位大哥哥，左手拉着王，右手拉着容慧，两个女孩还在哭，一抽一抽，听得人肝寸断。他不知说什么安的话，只低拉着她们的手带出房间。关门前，他回看了一眼父亲，满白发，背深深驼着，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背上。英雄迟暮，一瞬间像老了二十岁，北平忽然眼眶发疼，想冲过去，紧紧拥抱住父亲。

王好几天缓不过神，她想，这是真实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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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在地上的春生忽然声嘶力竭大喊一声：“红霞！”

容川！

王望过去，在被大火困住的树林中，一个已经被烧成火球的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然后又倒下。即使这样，王仍一眼认出那就是容川。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穿越来时，王以为一切都是梦，好几天缓不过神。后来遇到容川，他们相识相爱，每天那么快乐，确实像梦，但又那么快乐。她曾想，是不是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而过往才是梦。然后，世界又变了，在最欢乐的时刻着起一把大火，容川离开了她……

对面，容慧又哭了，徐媛呆坐在床边，面容憔悴，仿佛一夜老了十岁，原本只有几银丝的发，如今一大半都白了。像雪花落在上面，久久化不开。

梦与现实的分界线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