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点声，我们听不见！”

车下，宝良喊：“川子，干什么那，赶紧下来呀！”

好在汽车开得很快。

“我没教训你。”

院子里还有其他一些知青，看见容川与王面对面而站，脸上挂着久别重逢的微笑，不禁起哄，“指导员一会儿就回来，你俩注意点影响啊。”

“那你啥意思？”纪北平脸色凛然，一手握成拳，口一起一伏，憋着一口怒气。

“哈哈哈！”

容川无奈，怎么说着说着又剑弩张起来。如果放在平时他早就呛回去，可今天他真的不想打架，以后也是。他们积怨太深，若想解开这个结，总要有人先出牺牲。纪伯伯说的对，他年纪大，是哥哥，在这件事上，他应该先出让步。

“纪北平。”

到了连队，张宝良和春生已经提前等在那里。“容川！”

“！”容川瞪起眼睛给了他们一声怒吼。这帮混小子，一天不收拾就要上房揭瓦。夕阳把他的脸映得通红通红，不知是生气还是不好意思。

王的脸也有点。轻咳一声，说：“赶了几天的路，特别累吧？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收回目光，容川利落地下卡车。宝良问：“车里谁啊，看着有点眼熟。”

宝良背着行李，一臂勾上他脖子，说：“没打架就好，哥们是担心你吃亏。赶紧回宿舍吧，知你回来大家可高兴了。”

“啥？”宝良和春生同时一愣。春生看了眼面色如常的容川，紧张地问：“你，你，你俩没打架吧？“

也许看错了，也许没有，容川在北平冰冷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丝像是紧张的情绪。他很疑惑：“干嘛问这个？”

容川动作一滞。隔了几秒才点点。

都二十多了，若不来北大荒，咱俩估计早就结婚生子了，都是大人了，以后能不能别再像小孩子似的不住脾气。大人就该有个大人的样子，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以后咱们见面，起码到互相尊重，行吗？别动不动就打架，跟疯子似的，让人看了笑话。”

倒是王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问：“怎么，回家七天，不认识我了？”

不想电灯泡，张宝良从后面了容川腰眼儿一下，“你们慢慢聊。”然后和春生扛着行李快步离开回了宿舍。

北平自嘲地扯扯嘴角，躲开他询问的目光：“算了，当我没问。”然后起坐到卡车最里面。缩缩脖子，裹紧上的大衣，帽耳朵耷拉下来，盖住脸颊，一歪靠着遮雨布，像是疲倦困极。

“你看我像打过架的？”容川反问。

第37章

“回屋聊去吧。”

三个人快步穿过场，一路有说有笑，正要往男生宿舍那边走，正巧王刷完饭盒从水房走出来。

“是谁？”纪北平的眼睛一瞬不动地看着他。

“李容川，我纪北平还用不着你来教训。”

“来了来了！”容川先把行李扔下去，一跃，正准备下车，旁，纪北平忽然用很小的声音问：“你真有对象了？”

容川停住脚步，在家时，每每想起她心里就格外激动，仿佛有座火山蠢蠢动。此时也是，看着面前的王，他嘴巴动动，肚子里藏着千言万语，就是不知如何开口说第一句。

“对对对，没你打牌都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