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向叶怀南，不等他问，她自己说：“那天你离开后，我不想再待下去，冲到大门发现春山还没走。”

快往里而去，肩而过之际，他忽地笑出声：“四叔，谢谢你，以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幼秾。”

“幼秾，你是不是觉得无聊呀，我给你讲个笑话。”

他看向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少女，耐心地等候她的回应。

许久，叶怀南问：“真的要结婚吗？”

客厅，张妈端茶递水，时不时地往沙发上瞄。

“春山，你不后悔吗？”

躺在床上的少女没有起，她懒懒地靠在枕上，单手置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叶怀南连忙将佣人打发走，回过对方春山低吼：“所以你就带她走了？”

房间里。

少女抽出手，指着旁边面色惨青的叶怀南，“四叔还在呢，你正经些。”

“幼秾，茶，我给你。”

半晌，他回过神，一拳打在玻璃茶几上，瞬时手背血肉模糊。

叶怀南狠瞪一眼，“我没问你。”

叶怀南怒吼：“你知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方春山，那天夜晚的事你不是没看见，你到底有何居心！”

“幼秾，你手好凉，我给你。”

方春山急急地挡住她，低声哄：“幼秾，你别看他，你看着我。”

——

少女从沙发起来，眼巴巴地问：“你在乎什么？”

悲痛绝，肝寸断。

她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樱桃红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我和别人结婚，不正合四叔的心意吗？”

方春山关紧门，“好了，幼秾，屋外没有人监听。”

他知她的心愿，她心里想的，全是她的四叔。那晚的场景历历在目，可是他真的不后悔。

叶怀南没说话。

论对小姐的殷勤，没人比得过方家小少爷，瞧那卑微谦恭的样子，都快低到尘埃里。

方春山掐着他的肋，步步急，他说：“叶怀南，你不要幼秾，我要，你不想爱她，我来爱，所以你给不了她的，我都会给她。我方家少，不比你叶家的侄女差。”

方春山不怕他，少年直起脑袋，语气里带了指责：“半夜三更的，我不带她走，难任由她一个人在街上晃？你自己出的事，凭什么让她遭罪？”

叶怀南薄阖动，就是说不出一个“不”字，多日未曾休息的眼红彤彤血丝一片。

叶怀南：“可是我在乎！”

直到视野内璧人的影消失，叶怀南依旧僵无法动弹。

叶怀南紧握拳，手指掐得泛紫。

方春山点：“真的。”

少女挽住方春山的胳膊，用曾经专属他一人的亲昵语气，柔柔同自己的未婚夫：“春山，我想睡一会，你送我回房间吧。”

方春山站起来，“我看见了又如何？我不在乎。”

方春山态度拘谨地坐下来，他高兴地盯着她，说：“事情是我主动提出的，我怎会后悔？”

方春山笑嘻嘻：“好。”

少女失望地坐回去。

方春山乖巧地接过话，恭敬地对叶怀南说：“你让我，我真的有，只是刚好到叶家大门口走不动路就停下了。”

叶怀南一震。

方春山立端正坐好，目光却依旧黏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