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穿大花棉袄的老太太正要上来招呼，魏五忙在后：“樊婶，是我……”

他既想不通，也只

这可把魏五急坏了，赶紧寻来一壶茶递过去。陆明夷一边往嘴里倒茶，一边断断续续地指着盛继唐：“好好……我…记住你了！”

这词儿说得还不赖，要换个彪形大汉来兴许有些说服力。可陆明夷这样一个好看的小姑娘，面飞红霞，声音糯，怎么都不会让人觉得有威胁的。

这里居然还有家店？陆明夷瞪大眼睛看了半天，才总算在弄口发现了间极小的门面，门口叫一条蓝花棉被堵了个结实，难怪来来往往的人都视而不见。

魏五怎么都不明白，九爷这样一个枭雄，怎么见着四小姐就变得幼稚起来，老是喜欢逗她。四小姐也是，平日端庄得不行，见了九爷就炸。

一个厚重的棉质门帘俨然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风雪交加，里意。白粉刷的墙，三张枣木的方桌，若要同时坐满了人，连上菜恐怕都困难。

魏五率先上前打起帘子，请两位先进。陆明夷刚进门就觉一热气扑面，幸亏她不眼镜，否则非当初糊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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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五素来耳目灵，怎么会不留意，心中不禁越发后悔。幸而刚坐下，就有个老爷子吆喝：“羊肉来啦……”

风雪一阵紧似一阵。陆明夷走着走着，莫名却觉得和了些，抬一看才发现盛九爷在侧前方。他比自己高上许多，正好挡住了风。

走过成片的石库门，霓虹逐渐隐去了光芒。魏五也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条黑压压的弄堂：“这是我经常来的小店，也没个名字，不过老板的一手好羊肉。”

盛继唐在一旁看着，颇有几分坏心地倒了一小杯酒递过去。陆明夷哪还分得出水和酒来，仰着脖就一饮而尽，随后把脸咳得一片通红。

于是，盛九爷也就只能举起杯子，意思意思：“行，我等着呢！”

“你先让樊叔搞个羊肉锅，再拿两瓶酒来！”看着盛九爷这么一尊玉树临风的大神站在仄的小店中，实在格格不入，魏五不禁有几分后悔。可进都进来了，总不好再退出去吧！只能着招呼：“九爷，四小姐，先坐吧！”

“小心……”等魏五喊出这一声来，陆四小姐早就给龇牙咧嘴，饶是这样还舍不得到口的肉。

只见一个热腾腾的砂锅，底下还点了炭炉，又有几瓶温好的白酒。虽说明夷在家是吃了饭，此时被红烧羊肉那香味一激，口中的唾自然分起来。也顾不得宾主，先拿竹筷挑起一块到嘴里。

想起上回他把大氅让给自己穿的情形，这个男子虽然不爱着西装，可绅士派倒是十足。明夷不禁腹诽。

亏得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否则以这个组合必要引起其他人的侧目不可。陆明夷看看自己的锦缎旗袍，再看看盛九爷那浅蓝色锦云葛长衫，唯有一个魏五和这店还算搭调。

陆明夷落魄的时候什么没吃过，更何况这个店子虽小却干净，当即很不见外地拖了个方凳就坐。盛继唐打量了周围一眼，把大氅脱了挂到门后那排钉子上。

“小五呀！”那老太太看起来好有七十了，说话都漏风，但看见魏五后一张脸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大年夜怎么还有空来看我们老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