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来啦，大少正在房里等您呢！”雪花屈膝行了个礼，指了指通往卧室的走廊。

低扫了一眼上鹅黄色镶青豆绿边的旗袍，陆明夷笑着反问：“鹅黄也能叫素净吗？你叫那些白的蓝的还怎么容！”

“快提了，”黎婉脸上罕见地出了几分懊丧：“我早两个礼拜去了双缎旗袍。谁知一直替我衣服的那个杭州裁偏偏病了，他们另找人裁了料子。那腰是一分没放，弄得我早饭连口水都不敢喝。”

明夷赶紧给寿星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正因为是大嫂的寿诞，我才该穿素一些，怎么能抢寿星的风呢？”

冷不丁听见有人说话，两人先是吓了一，等看清是四小姐才放下心来。陆明夷虽然得，平时却没什么架子，和佣人们的关系都好。

“你这个小东西！”黎婉赶紧把她拉起来，点着她的鼻子：“旁的就不必说了，替我好好妆扮一番，我就记你一功！”

这么一说，陆明夷才发现穿衣镜边挂了件绿色花鸟图案的旗袍，好像正是大嫂早上那件：“好不容易穿上了，又换下来甚？”

“这还差不多……”

“那又不同了，”只见走廊里又走出一绰约的影：“今天可是我生辰，你也是主人翁，怎么着也得穿个红色才应景吧！”

黎婉上这件旗袍是宽衣大袖的款式，用的是宝蓝色金丝织锦，开襟缀着一整条貂，日光照在上上闪闪发亮。因衣服已经复古了，明夷就给她盘了个偏髻，好显得活泼些。再用火钳把刘海出弯度来，用刨花水定型。

两个丫鬟都笑嘻嘻地看着这姑嫂俩闹着玩，远远听见黎婉又补了句：“雪花，去厨房拿些点心来！”

大哥大嫂住的是个套间，连着一个小客厅，方便单独会客或自家人吃饭。陆益谦的书柜与明夷的自然大大不同，里都是关于经济的著作，大分是原文的，一般人连书名都看不懂。靠窗台的地方摆了个画架，那是黎婉用的。

揽镜看了两眼，黎婉实在说不出的满意。“你这个丫，平时在功课上虽不甚用心，论起打扮还真是把好手！”

细雨已经把红绸带绑好了，又检查了一遍后赶紧从梯子上爬了下来：“小姐怎么今天穿得这样素净？”

就找金贵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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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婉好气又好笑，轻拧着她耳朵就往房间里拉：“就差你这份礼吗？也太把我看扁了，赶紧跟我进来罢！”

“嫂子，你这是夸我

陆明夷刚好经过，正看见两个丫鬟隔着架梯子一上一下地斗嘴：“你们在闹什么呢？留神别一不小心掉下来，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这没心没肺的孩子，黎婉忍不住又拧了拧她的耳朵：“早饭不吃就算了，你还想让我饿一天么，到时候怎么有力气应酬客人。”

这样掐腰的款式最怕肚子凸出一块来，简直就不成统，陆明夷自己也笑了起来：“对不住，是我说岔了。既然衣服你已经选好了，我来给你盘个罢！”

“这么说起来，我的寿礼也可以免了？”大哥大嫂还没有孩子，待她向来像半个女儿，陆明夷说起话来也就格外调些。

四下打量一通，陆明夷随手拉了个高脚靠背椅坐下：“再过一会就要吃午饭了，不当不正地用什么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