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洁白的脖颈细细一截，声音又柔又：“长兄如父，兄长是言府的天，自然也是阿婉的天，无论兄长让阿婉什么，阿婉都会去。”

越是往前,就越是焦虑。担心不是她,又得再煎熬。

她说得直白，正好省去他寒暄的功夫。

她细语，索退到他后：“我想伺候兄长。”

说出来，方觉得不妥。话里太暧昧，不哪层意思，都令人窘迫。

她故意落下几步，不动声色地从他目光中暂褪。他本是正襟危坐，高昂下巴，只是用余光睨她，如今却随着她的动作，转了脖颈来,抬起瞧她：“你怎地越走越慢？”

言喻之把玩玉扳指，指腹轻轻摩挲，慢条斯理地往外抛话：“兄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你可愿意？”

言喻之捞了她的衣袖，“好阿婉。”

言喻之一双乌黑沉沉的眸子似寒星凛冽：“你是……”

少女察觉到他热忱的目光，他目光里满是跃试的兴奋,虽然依旧端的清雅模样,但是眉眼间掩不住的期盼。

竹林的女子,也有这样婀娜的姿，绣履遗香，柔情绰态。

言喻之没有任何犹豫：“你随我来。”

他立刻想起那晚他以千两黄金饵，却被竹林少女拒绝的事。

言喻之指了漆架旁的椅子，“你坐。”

少女轻笑，天真纯洁的神情，手抚上轮椅，推着他往前，“就像这样。”

她不敢坐，盈盈一捋腰柔似柳，在他跟前福了福，清啭：“阿婉难得见兄长一次，心中紧张，闻见兄长说有急事，更是焦躁不安。”

如今闻了她熏的这香，见了她裙上的山桃，忽然想起一事。

脑子里满是少女香甜可口的滋味，他不由地咽了咽，怔怔地往外抛了句：“怎么个伺候法？”

如今刻意出和蔼的兄长模样，倒显得有些别扭。倘若他能回一看

书房布置很是素朴，就和它的主人一样，不显山水。

相冲不能解痛。所以他从未怀疑过家里的妹妹们。

言喻之松口气，顺势而下：“动作快些，我有急事与你相商。”

言府所有的屋子都削了门槛，方便言喻之进出，不等他发话，她已经先一步将门打开，“兄长请。”

家中的妹妹们里，有一位，算不得言家人。

少女立即回应：“我愿意。”

他现在，只想喝药。喝好喝的药。

他鲜少与人这般亲近，杀伐果断的日子过惯了，几乎忘记如何与人温情相。

第21章

少女应下：“欸。”

言婉柔声：“我是阿婉呀，兄长。”

言喻之嘴角噙笑，“你答应得这么快，不问问我要你帮的忙，是什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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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走快些，她就真的快起来，弱弱的一个人，推起轮椅来健步如飞。等到了书房门口，她猛地一停下，他差点被她颠出去，还好及时抓住两侧扶手，才不至于太失态。

她在侧亦步亦趋，安静极了，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不曾发出半点动静。他忍不住瞄一眼，眼眸低垂，瞥见裙下那双鞋，小巧致,走路的姿态翩若轻云出岫,步步生莲。

伺候。

他们离了花园，他迫不及待想要验证心中的想法,指了书房的方向,示意她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