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当差的灵子子不适，实在熬不住，但伺候的差事不能短，幼清心疼她，便自告奋勇上了。

德昭低下。

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你一个多月不肯见朕，如今一来就是替人求情，你把你四叔置于何？”

幼清惊慌地低下。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与德昭见面。

他想要多看幼清几眼，却又不想让她瞧见现在自己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皇帝不悦地回，训德昭：“你杵在那什么。”顺着德昭的目光一看，幼清站在阴暗，低眉顺耳，半张脸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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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蹙眉，没有说什么。

今天的差事，与平时差不多，只是要多准备几个大臣用的茶水。

幼清进退两难，最后着上前，奉一杯茶给皇帝，奉一杯茶给德昭。

德昭同样慌张。

他今日进，是替丰赞求情。丰赞在外面犯了事，不大不小，偏偏有言官抓着不放。他纵使再怎么万念俱灰不理世事，也不能对丰赞见而不救。今日急匆匆进，并没有顾及太多，却不成想会在御前见到幼清。

皇帝若

幼清一颗心砰砰。

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地有些发懵。

他的出现猝不及防，她几乎无力招架。

差点以为凝嫔看出了什么，她在藏书阁的事，决不能被第二个人发现。

她迈出步子，风打在脸上，往她后脖钻。

比起上次花房见面时，他如今更加颓废了。

不多时，屋外有了动静，幼清行过礼，便听到皇帝不满的声音，“你瞧瞧，你现在都成什么鬼样子了？”

德昭衣冠颓然，无打采地站在愣在那。

幼清好奇，往皇帝后一看，正巧与那人目光撞个满怀。

小时候爹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不准家里的人去算命。娘悄悄地去请先生算，每次算完，都不会告诉她。唯独那一次，娘说漏嘴，抱着她说，“我的乖囡囡，先生说你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凡事都能称心如意哟。”

幼清叹口气，拢了衣裙快步往耳房去。

茶水必须是新鲜，准备完毕的时间与上茶的时间相差不能超过半时辰。所以当着面奉茶是最好的。

德昭下意识攒紧袖子，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轻柔，虽是对着皇帝说话，心却全在幼清上，“四叔，你能不能网开一面？就饶丰赞一次。”

皇帝要议事，不知要议到什么时候。

幼清并没有看他。

或许是皇帝最近口味有变，上好的雨前龙井，也喝不进去，点名将所有的茶全换成幼清自制的花茶。

起了大风。百年大树被得枝叶乱颤。

德昭如坐针毡。

有时候皇帝与大臣议事。也会让人尝一尝。

又说她二堂姐，“我没和你叔母说，她的孩子中，就你二堂姐命最好。”她记得娘说完后有些伤感，“只是富贵一半，却有血灾。”

那双手在眼前一晃而过，她的香味从鼻尖轻轻过。德昭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如雷，他小心翼翼地往幼清那边瞧一眼。

如今看来，就只有她二堂姐的血灾应验了。

早知就换过衣袍理过仪容再进了。他心中痛骂自己，几乎掐青了手指。

算命这种事一点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