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再留段日子，会有更大的利用空间。

离得近的官员们面不改色，心里却翻了几波骇浪。万千疑惑，只一件事千真万确。

皇帝起，大概是准备离开，“朕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

后内廷，德昭永远无法及的地方。

百官相迎，皇帝握住德昭的手，与将领们敬酒。

幼清抢先：“不必一个月，婢现在就想好了。”

或许人都会变，今天听到赐毒酒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害怕。

德庆叹口气。算了，都留了这么久，现在也算是物尽其用，若是德昭查到连氏上，严刑拷打一波，难免会牵扯到他上。连氏早点死，也是好事一桩。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德庆竖起耳朵。

先行兵纵来报，大军已扎营城外，约半个时辰，远隐隐传来蹄声，尘土飞扬，德昭携将领们奔腾而来。

叔侄俩的对话，轻而短，意味却深长。

他恨得

他过早地弃掉了连氏这颗棋子。

皇帝的心得有多宽广，才容得下德昭这般任。

更何况，不是还有个连幼清吗？那可是颗大棋子。待连氏死后，他将下毒的事推到德昭上，再将前尘往事告知连幼清，收服她易如反掌。

德庆想想就觉得高兴，不觉想起一事，又有些遗憾。

皇帝侧眼瞧他一眼，目光威严，声音却柔和，“不必再问，自是相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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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的灯火随着皇帝的离开，缓缓熄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夜风过，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叶子落地的声音。

为了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上。

“……睿亲王怕是要永远失去圣眷了。”

还真是个傻瓜啊。

“不是刚打了胜战吗？”

呢？”

德庆打错算盘，脸色发灰，心中更是嫉恨。

皇帝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她说这句话是意料之中的事，“若怕死，便入，朕赐你内廷女官一职。”

“刚打胜战就请恩旨，这不更要命吗？”

“早就传开了，不知请了什么旨，据说皇上很是生气……”

许久，她重新研墨铺纸，写下给德昭的回信，信上只有四个字

她自认为是个最怕死的人，胆小又懦弱，骨子里养成的，逆来顺受。

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了吗，睿亲王向皇上请恩旨了。”

满嬷嬷是王府老人，但凡府里的事，都说得上话。原来是皇帝的人。

幼清莞尔，行谢恩礼，“陛下思虑周全，婢何德何能，值得陛下如此费心。”

皇帝蹙眉，大概是猜到她的选择，并不想听，“你若改主意了，便同王府满嬷嬷说一声。”

幼清半靠在窗边，情绪意外得平静。

死就死了，怕什么，好歹还能过一年好日子。她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吃惊又激动。她止不住问自己，哪来的勇气？

――睿亲王的地位，固若金汤。

――静候君归。

德庆嘴角上扬，手指玩弄扳指，视线遥望城门蔓延而去的大路。

三月末的京城，很是热闹，北伐的军队凯旋，皇帝亲临城下迎接。

这一路回京，德昭满脑子想的都是恩旨的事，这一刻见到皇帝，他几乎迫不及待就要问出口。

群臣列队其后，德庆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