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只你一人，那就只你一人。”他拉着她的手往膛心口放，温柔：“爷为你包扎理一下，好不好？”

屋里，幼清早已经洗漱更衣，因着跨院近来的杂事，如今正俯在案上看账本，披一件外衣，不紧不慢地重新记账。

有什么了不起的，装什么清高模样，一个连名分都未捞着的丫鬟而已，竟敢摆这样大的架子。

他以为她总算服了。

忽地门被人推开，徳昭的声音传来：“幼清！”

她瞧着玉婉了，看清了那张和阿妙一模一样的脸，今儿个没由来地冲他说这样的话，说不定是吃味了。

女儿家嗔嗔的一句哼，听在徳昭耳里，堪比天籁之音。

幼清假装没听到他的声音，继续手下的动作。

玉婉愣了愣，生出一种被人无视的羞耻感。

刚入小院，来喜匆匆而来，附在徳昭耳边说了些话，徳昭脸色一变，脚步愈加匆忙。

既心疼又气愤，偏生她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瞧得他更恼火。

幼清心一悬，当即想到白天同玉婉争执的事情，许是为了她，说不定这会子要为他新得的美人愤来着。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瞧够她冷冰冰无所谓的面容，即使用尽下作手段，她始终不曾屈服。

数秒，脑海中闪过什么一个念。

幼清羞愤地推开他，“你要纳什么人，纳多少，这不干我的事。”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

她越是否认，徳昭越是心花怒放，以为她终于开窍了，也懂得争风吃醋了。

哼。

竟在幼清手上抓出好几血痕。

他走过去，停在她的后，目光从她那从袖子里出半截的皓腕扫过，果然见得几血痕。

徳昭住她的手，好意被当成驴肝肺，双眼瞪得几乎要冒火。

徳昭掀了帘子，见得灯下她弱的影，面色冷淡，对他视而不见。

“如何弄成这般模样！”他上前，一把捞住她的手，掀了袖子细细查看。

幼清不看他，嘴上：“我冒犯了你的新人，你要罚就罚，不必这般惺惺作态。”

“今儿的事，你同爷说说，到底是个什么

心情一瞬间转好，他挨着她坐下，肩膀有意蹭着她的，低凑近，语气暧昧，问：“爷为何要罚你，难不成以为她来了，爷就不疼你了？”

她盯着幼清淡然离去的背影，恨恨地抓住了袖子下藏着的手。

“谁……谁让你不理人？”她支支吾吾的，撇开眼神，不敢往幼清那边看。

徳昭这样一想，由衷地觉得开心。手下动作越发温柔，扶着她的手腕，耐心地为她理伤口。

真把自己当王府女主人不成？

夜晚，里宴会酒过三巡，徳昭颇有醉意，也不往书房去了，径直回屋，准备直接洗漱入寝。

语气急促，与这些天他的冷漠截然不同。

幼清轻哼一声，撇开视线。

不知怎地，她心一酸，想起那句：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幼清也没说什么，实在是不想再同玉婉纠缠下去，并未让人去传大夫，一声没吭，带着丫鬟们离开。

可她自认为不是旧人，她已经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他如何对她，她应该早就不在乎了的。

而如今，来了一个玉婉，她终于肯出一丝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