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瞧，才发现她眼角溢出了泪，珍珠颗粒大小，晶莹一点，手指尖戳上去，那泪便温热地滴进指甲里，顺着指腹缓缓下。

他竟抱了她一

徳昭心中沉寂已久的湖泊起涟漪，仿佛被人用柔的手指点了点，的，酥酥的。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抛弃，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哭着醒来。

这一下清明了，眼撑着睁开来，入目见得他坐在榻边，低垂着眼，灯光映在后，柔了他眸中的淡漠。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愁啊，只能希望他发发恩，看她如此卖力的份上，亲自开口放她去休息。

“你哭什么？”

但若偷偷溜走，万一他想起她，说不定就得扣她一玩忽职守的帽子。

☆、第14章收房

心越渴望，便会不由自主地行动，她拿着竹枝帚，恨不能将地刮出个，只想弄出点动静来，好让他注意到她。

还好，没有发热。

她躺在那，柔柔弱弱的，像是随时会被风走的纸片人。徳昭忽地就不想喊人进来了，沿着榻几边沿坐下，安静地瞧着她。

幼清心中喊一声：阿弥陀佛。

她本来是打算等到天一黑就顺理成章地结束差事，从早到晚，这般辛勤，任谁也挑不出刺来的，她有自信。但如今徳昭回来了，她有些犹豫，当着他面直接走开，好像不太好？

徳昭写折子写到一半，是明日早朝用来参通州布政使的奏本，通州布政使福素来与德庆走得近，他早就想砍掉徳庆这臂膀，省得日后生出麻烦，正巧得了由，准备速战速决。

他蹙起眉，视线在她面上扫了扫，纳闷：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

耳旁听着一阵杂音，声不大，却很是聒噪。徳昭抬往窗外睨一眼，撞见幼清投来的殷勤目光，她扑闪扑闪的眸子里写满喜悦，仿佛得了他抛的这一眼，便同得了宝贝一般，随即又守着女儿家的矜持遮掩地垂下眼帘。

幼清高兴啊，刚才他分明是看了她，既然看了，总得想起些什么了。

从庭院到书房，短短十来步的距离，却像是跨越了数年的长度。

心中有事琢磨，时间便好打发得多。

眼儿一瞥，窗那没了人，再一探，他从屋里出来了。

她半昏半醒地听见他这一句问，恍惚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不是在梦中。

想着想着，以无比殷切的目光探向那方窗格，看着他一直低着，心中默念：看这边，看看这边。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只能诚惶诚恐地祈祷：千万不要砸他上。

徳昭小心将她放在榻上，手搭在她的额上，没有出现想象中的。

虽然没有看过他从前的字，但是觉得以他这样雷厉风行的人而言，是不应该写出那般慌乱无神的字。

刚准备上前献殷勤顺便福个礼，一挪动脚步，子比刚才更加沉重，眼前白晕越来越，蓦地一下，跌跌撞撞往前倒去。

这感觉太过熟悉，她瞬间像是回到深沉午夜里那个逃不掉的梦魇。

昏了约莫数秒，回过神时，全无力，依稀间趴在谁的怀中，睁不开眼，像是在旧梦中，一样温有力的怀抱，一样如寒雪清透的沉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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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仿佛还带着他的气息，总算反应过来了。

放她下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