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小佑检了。”他坐下来，说，“小佑最近怎么样？”

“我会说他的。”楚天磬拧了拧眉。

“这是什么？”楚天磬无所事事地问。

要馅了。

楚天磬歪着看张医生，高高地挑起了眉，但没有等他说话，张医生就转过了去取面包片，了一小撮盐均匀地洒在在面包片上。

楚天磬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去他的不够标准。谁关心健康了，我就要吃糖心。”

楚天磬耸了耸肩，别开视线，把眼神放到煎上。

“大少爷，这个鸡还不够标准糖心，最好的烹饪方式是煮到全熟。”

他羡慕小佑的人生，最重要的是，他羡慕他还有梦。

张医生喝果汁的口味似乎很杂，里面什么味的果汁都有。楚天磬随手拿了一盒桃子味的，走出来，看见医生还没有吃，正等着他。

……医生的态度没什么变化，但是楚天磬总觉得对方似乎是在隐隐约约地和他过去不去。好像是吧，他有些不确定，从表面看，医生毫无异样，但是他就是心里觉得有些不一样。

他最后还是没有发现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狐疑了一会儿以后就自己去开冰箱，张医生的冰箱里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放着，果汁在专门放果汁的位置，一盒一盒，整整齐齐。

“二少爷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质虚弱。”张医生摇了摇，“二少爷需要锻炼。”

原先楚天磬只觉得脸红扑扑地跑走的小佑很可爱，但现在他只觉得必须想办法养好对方的。他甚至在考虑到底同不同意小佑出国了，在异国他乡的时候，距离那么远，有什么事情他也没办法及时赶到。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他忘不了小佑走到他面前，眼神亮晶晶地对他说自己想要出国学油画的时候，那种兴奋的、热切的、渴求认同的眼神。

他多希望楚天佑能够一顺遂啊，有些时候这种殷切的爱甚至超越了他对自己的爱，又或者他对楚天佑的爱实际上就是他对自己的爱，但是那是一种更深刻和更不可及爱，他把一切都藏得太深。

微波炉里的蔬菜已经好了有一会儿了，张医生上手套将小锅取出来，沥水，装盘，然后在蔬菜表面淋上他调好的酱汁。他另切了一些黄瓜、生菜放上去，还在上面浇了一层不知名的小米粒一样的东西。

“您的那一份是糖心。”

“糙米，我事先已经煮好了备用。”张医生回答说，他端起一份煎，楚天磬立刻识相地过去，拿起了别的盘子。

梦。他早就没有了梦。他的梦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就被击碎了，他永远地失去了梦的机会，更永远失去了梦的勇气。

“糖心？”

一个作者要怎么才能不爱他笔下的主角呢？对有些作者来说笔下的故事实际上和

把东西都摆上餐桌以后他还忍不住问：“没有喝的吗？”

“如果您需要的话――冰箱里有果汁。”张医生说，示意他自便。

楚天佑几乎没有什么坏病，就是他太爱干净了一些，几乎完全不能忍受上汗津津的样子，更不能忍受自己变得汗浃背。楚天磬健的时候，他出于好奇也要求尝试过，但没坚持多久，一感觉到自己有了汗意，他就会赶紧停下来，急急忙忙地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