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章斐瞧着他脚边的暗沉衣角,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

“没，没有指使。”章斐为他目光所慑，心中剧，“我只是请她引荐。”

令容遂将前后经过说给他。

记忆里的韩蛰仍是冷峻寡言的少年，虽常不耐烦的神情，却也曾带她游遍京城。八年没见，锦衣司使的狠辣名声如雷贯耳，最初分离时她借着兄长的名义递过许多音信回京，却都石沉大海，连费尽心思求来的

“昨日你在场？”

章斐的牢间是锁着的,韩蛰在门外驻足，命狱卒开门，掌灯先行。

韩蛰没再耽搁，安令容片刻，命人进来掌几盏灯，免得令容怕黑。

“嗯。里的事，樊大人都跟你说了吗？”

樊衡昨日查问线绳的事，已将割断令容珠串的女揪了出来，加上令容所说的细节，昨日之事背后的谋算，韩蛰几乎已能察。

这举动确实古怪，韩蛰办案无数，自知其中端倪。

韩蛰眉目愈冷，“是谁指使？”

韩蛰听罢，黑暗中眉皱得更紧，“手串被割断时，你没察觉吗？”

“皇后边那位女，踩着珠子不往后倒，却往前扑，奇怪得很。”

此刻在锦衣司的牢狱,他那锦衣司使的狠厉劲便令人敬惧,乌黑的衣裳下形冷魁伟,姿态疏离威仪,那张脸沉着，双目幽深如同堆积云,也不说话,只负手沉眉,将她冷冷打量。

，却能安抚情绪。

章斐自知昨日行事有差,敛眉行礼,“拜见大人。”

好半天，令容才睁开眼睛，“夫君睡了吗？”

“为何无故跟内子攀谈？”韩蛰声音冷沉。

幼时相识,数年未见，因是世交,在外遇见时韩蛰还能维持两分客气。

“说了大概，未必细致。”韩蛰收拢怀抱，“到底怎么回事？”

“我只是请少夫人帮忙引荐,求一幅画,别无他意。”章斐低声，等了片刻没听见韩蛰出声，地面上投着的影岿然不动，仄牢狱里，那冷厉气势却愈发分明，平白叫人胆战心惊。她有些忐忑，稍稍抬眼，对上韩蛰冷沉锋锐的目光，心里猛然一。

这牢狱阴森沉冷，不是令容待的地方，该尽早查问禀报，送她回府。

遂将她手握住，“还有别的吗？”

“没睡。”韩蛰的声音近在耳畔，鼻息热热的扑在她脸上，“不害怕了吗？”

“没有。当时章姑娘跟我说话呢，还叫我留意脚下。”令容瞧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既睡不着，索坐起来，低声：“也是奇怪，她跟我又没交情，却赶着说那些话，也不知是从哪儿听说我跟高公子认识的――真想求画，章家誉满京城，哪是我这点面子能比的。”

踏出门后，温柔渐敛，瞧向章斐的牢间，脸色阴沉得骇人。

第124章查明

“知了。”韩蛰颔首。

里的昏暗灯烛被撤走，换了数支崭新的取亮,章斐听得动静，起站在榻边,待狱卒退出，韩蛰步入时,心便微微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