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会罢后,韩蛰以征战苦累为由,告假数日。
没了强
手段,苦撑无益,只能退让。
韩蛰待墨迹稍干,将纸收了,神色如来时平静,“多谢祖父。”
韩镜怨意已深,此刻纵不能除去,却未必没旁的法子。
难平怨意,授意唐敦谋害。
因韩镜跟章瑁之同为相爷,交情不浅,章斐兄妹旧时跟韩蛰私交甚好,永昌帝当年微服出
,欺负章斐,还曾被韩蛰剑抵咽
。虽说永昌帝怕被责骂,忍气吞声地没去御前告状,韩镜却还是从章瑁之孙儿的口中得知那件事――剑抵太子咽
可不是小事,韩蛰虽顽劣,却在明知其
份时张狂行事,足见彼时的怒气。
一旦写下字据,若韩镜再动杀心,按韩蛰的
情,字据必会
在韩府旁人眼里,不但祖孙不睦为外人所知,他在府里一家之主、三朝相爷的威信也得随之瓦解。
言语承诺只在祖孙之间说过,若不能践行,也不过两人争执而已,旁人未必会插手。
用惯了朝堂上的强
震慑手段,内宅琐事上,是他囿于执念,算错了人心,降了
份。
韩镜取出来,摆在那银钩铁划的书信上。
韩镜倒未料韩蛰会想出这等主意。
……
韩镜沉着脸,从屉中取出章瑁之那封信。
写下那承诺,不止是因韩蛰摆出的利弊,也是因他知
,在韩蛰的严防死守下,他要再伺机出手,并不容易。
牵涉
命安危时,韩蛰母子会强
护持,若不动她
命,令傅氏自乱阵脚,失了母子的心,何须他再费力跟韩蛰较劲?
自家祖孙儿媳,当然不会因私怨伤韩镜,但韩镜要在他们手底下杀傅氏,确实太难。
藏晖斋里,蘸满了墨的狼毫被摔在案旁,韩镜端坐在蒲团,脸色阴郁之极。
章家毕竟不同别
,韩镜最终将章瑁之的儿子外放,章斐兄妹亦随之出京。
相府巍峨,韩镜手里
着的是尚书六
,是百官众臣。苦心经营筹谋,是为韩蛰夺得皇位后,能让百官心甘情愿地臣服辅佐,让百姓心悦诚服地归顺,安定人心,免起事端。相较之下,韩蛰和杨氏手里
着的却是强
的兵权,甚至连日常护卫韩镜的人,都是杨氏帮着出了力的。
韩镜隐约察觉苗
不对,心怀担忧。
书信之外,另有一方世所罕见的宝墨,原本是很久前章瑁之的孙女章斐借高阳长公主之手送给韩蛰的,因韩蛰在外办差,便由他收了。
七八年一晃而过,旧交音信皆被斩断销毁,唯独这方宝墨还藏在抽屉里,无人知晓。
说罢,自退出藏晖斋,回到他书房后,将那纸张装入匣中,搁在秘
。
冷着脸将他瞪了片刻,韩镜反而气笑了,冷笑两声,接过狼毫。
但府中筹谋大事,一旦韩蛰登上帝位,正妻必然为后。韩家费尽心思才能有今日之韩蛰,今日之情势,那傅氏是昏君荒唐赐婚进府,谗惑韩蛰耽溺内宅,连累唐解忧丧了
命,岂能居此高位?
“不伤傅氏
命”六个字迅速写就,笔迹都带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