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林清嘉眨眨眼，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绿衣。

面上晕着不自然的红，上干涸的去了，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长发蓬乱，看上去狼狈而又可怜。

林清嘉居高临下，见着这般的莫烟，想到前世自己受的苦如今应在了莫烟上。

绿衣是个闲不住的，就算是在车里也想着点活计，手中打着络子，手指灵巧翻飞，结成漂亮的络子。

“小姐是不是困了？”绿衣连忙说，“靠一靠枕，睡一觉罢，睡好了就到了。”

莫烟知了要去林家的这桩事，果然总是说着试图让林清嘉不要去林家，劝说不成，莫烟以为林清嘉要带她，咬咬牙给自己淋了一盆凉水，所以才会生了高热，躺在床榻上。

绿衣连忙说：“小姐再闭闭眼就好了。”

林清嘉还记得她慈善而和蔼的面容，无奈而悠长的叹息。

“不懂怕什么？”林清嘉半靠在枕上，卷起的帘幕把风儿送入到车厢里，微风抚着她的面，着她卷翘的睫微，让她脸上也带着笑意。阖上了眼，在金光灿灿下，透过薄薄的眼可见着视野里是鲜红的一片，“祖母又不是不知我和娘的状况，怎会苛责于我？”

林清嘉看着莫烟，她知莫烟并没有表现出的那般衰弱，嘴角翘了翘。

莫烟沙着嗓子说：“多谢小姐的关心，小姐还是离开房间，免得过了病气。”

林清嘉听着绿衣的话，睁开眼，笑了笑，“她疼不疼我不知。”前生的时候她只见过老夫人一面，那时候她与魏邵和的事成了定局，老夫人这是长叹一口气。

绿衣点点，想着小姐看不到，连忙说：“血于水，老夫人肯定疼小姐呢。”

“好。”林清嘉这些夜晚常常会梦到前生的事

许是那时候，老夫人就知长青世子在京都里已经成了亲，只是不忍把事实告诉她。

“你好好养子。”林清嘉笑说，“我和绿衣就要出门了，今后就不好过来看你了。”

她整个人在林清嘉的阴影之中，觉得有些事情与她所想背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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摈弃了这年，林清嘉说，“总不会待我太差的。”若是待她差，也不会请了岑师傅她的女师傅，也不会在及笄前，特地让她到林家小住，替她相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她本想要轻咳两声，谁知扯到了嗓子，发出了嘶声裂肺的咳嗽之声。

半靠在床榻上，“小姐。”

林清嘉又说了几句，很快就离开了，莫烟见着林清嘉离开，松了一口气，对小丫吩咐一声让那些水来喝，她知是林清嘉最后一天在府里，为了让自己显得更狼狈些，早起就没有喝水。

绿衣扶着林清嘉上了车，等到坐定之后问，“莫烟好些了吗？”

“要是莫烟姐姐一起去就好了。”绿衣有些不安，“我……什么都不懂。”她绞着手帕，她本就不如莫烟姐姐聪，先前听莫烟说高门大宅的规矩多，现在要陪着小姐去林家，心中便有些害怕。

“快好了。”林清嘉说。

林清嘉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沁出泪水。

车始离了小镇，蹄踏着的黄土纷飞，林清嘉就放下了卷帘，在阳光下闭眼了太久，此时睁开眼，眼前的绿衣都带着模模糊糊的暗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