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穆允发现端倪，卫昭有时把药化在茶水里，有时研成粉放在吃食里，今日则是放进了补汤，可谓费尽心机。

穆允没什么兴致的点，小鸡啄米般啄了口端在手里的补汤，：“听说此人脾气怪得很，有朝中官员花费重金想从他那里定制一套嫁女用的家，被他给拒绝了。说什么祖师爷教他手艺，是让他报效国家，不是让他谄媚贵人的。”

少年日日起早贪黑,在内阁与御书房间耗光大半力,再加上心中大石落下，回府后几乎是沾枕即睡。今夜本来亦是如此,谁料上下眼交战片刻，刚有了些困意，便被便宜师父捞起来,了一大碗散发着怪味的补汤，说是给他补用的，必须晚上喝才有效果。

“唔……不喝也行吧。”卫昭话锋一转，当真搁下了汤碗：“正好也该干正事了。”他手探进被中，轻车熟路的就要开始耍氓。

顿了顿，少年：“不过，我倒是佩服他能说出这番话的。这人既然有报国之心，待在司造局这种地方的确暴殄天物，调进军中兴许有大用。这次南疆一战，师父不就在南诏人的木牛下吃亏了么。”

与太子殿下被公务折磨的疲劳缺觉的状态不同，在南疆当了大半年苦行僧的卫侯爷日日都有无数力要发，好将过去那段空窗期一分不落的全追回来，行事也越发简单暴，直入主题。譬如以往行事时，卫侯爷即使刚沐浴完，也会锦衣玉带得把自己好好装点一番，未下手前，永远是高冷巍峨难以侵犯的正人君子模样，近来却连寝袍都省了，只简单裹条浴巾，等事后再收拾自己。

然而这小崽子鼻子比狗还灵，回回都能嗅到汤里、水里或吃食里的怪味儿，须他兼施哄着威胁着才肯乖乖喝下。

卫昭从浴房出来，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堪称优美的肌肉线条从蝴蝶骨一路蜿蜒至尾椎，是久经沙场在战火中才能淬炼出的完美材。

一来，兵与这两个堪称事儿门的所有日常事务就全落到了穆允上。

“司造局新来的一个木匠，唤什么公输墨的，据说是鲁班后人。”

卫昭答得斩钉截铁。心，好不容易喝到第七粒药了，哪能半途而废。现在全天下就剩下这一颗被淳于傀那孙子加了损药的青蟒胆，要是浪费了，他上哪儿找第二颗去。

哼，这种鬼话，鬼才会信。便宜师父分明是不安好心，不知又在汤里加了什么佐料呢。要不怎么每回喝了他让人的补汤，他都会失态，说出些事后连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胡话。

“不能。”

卫昭没立刻答话，而是先把汤碗从少年手里拿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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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忍不住逗他：“殿下统领兵与，如今可大不同了，张口闭口便是军政大事。再这样下去，我这师父怕是要饿死了。”

少年皱着鼻子，声求：“不能不喝吗？”

“喝药还是绣花呢，黄花菜都凉了。”

穆允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还没说呢，这个墨大师到底怎么了？”

“哦，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