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卫昭倒怔住了。

可为什么，他的心，却一阵阵痉挛似的疼，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卫昭望着昌平帝惨无人色的脸，并无多大意外。任何一个皇帝听到这样的消息，只怕都会震惊到怀疑人生，昌平帝没有当场震怒，他已经很庆幸。卫昭于是调整了一下情绪，正式进入正题，：“臣知，太子殿下份特殊，留在中终非长久之计。所以，臣愿意带他离开，带他远离朝堂，远离帝位之争。”

杀手……

他以为，那所谓的“大礼”，指的是谛听，所以三年来他殚竭虑，宵衣旰食，使尽了各种手段和方法，想把谛听连起，彻底摧毁。

卫昭结动了两下，方闭目：“那个少年，其实一直都在陛下边，他……他就是太子。”

！！！

他的太子，竟然是谛听的杀手……

卫昭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他惊讶发现，昌平帝眼里竟出了泪，泪水，很快溢满了这位素来仁慈坚韧的帝王的面，下一刻，帝王竟掩面痛哭起来。

因为他想起来静思院，卫昭说，太子就他时，是住在静思院里。养尊优、传言被捧在掌心爱的太子，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荒唐，简直荒唐至极，和太子是谛听杀手一样荒唐。

昌平帝强撑着明黄色的御案，浑都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三年前，在那间密不透风的大殿里，殿内烛火摇晃，殿外暴雨如磐，他那个垂危的兄长念完遗诏后，忽然伸出枯瘦的手，将他拽至榻上，张开嘴巴，在他耳边充满报复快感的：“你放心，朕留了一件大礼给你，好好，好好受着吧。”

谛听的杀手，都是从孩童时就开始接受秘密而残酷的训练的，他的太子，是太子啊，怎么可能接受那种毫无人的训练。

昌平帝懊悔，自责，泣不成声。

他错了，他彻底错了，他真是个彻彻尾的大笨！他早该知，以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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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是朕错了！”

“若陛下不放心，臣可以废去他丹田里的内力……”

昌平帝只觉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太子，怎么可能是谛听的杀手……

整整三年，所有想不明白的事仿佛在一瞬间有了答案。为什么那个孩子，对他怀有那么强烈而深沉的敌意，为什么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不热那个孩子的心。

“是。”

如今看来，竟是……竟是……

这绝不可能。

鬼蜮剑，他也有所耳闻的，练成之路千辛万苦，很多江湖高手都望尘莫及，本不是寻常皇室子弟能练成的。

不可能。

所以这一切都不可能。

晕目眩间，昌平帝忽又木然怔住。

昌平帝如遭雷击，面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强撑着案面，才没有跌倒下去，然而撑案的那之后，却剧烈颤抖着。

涛骇浪。

“是关于，谛听中那个擅使鬼蜮剑的少年杀手。”

昌平帝立刻来了神，喜：“爱卿难知了那个杀手的藏匿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