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皱眉，下意识想松手，却又怕少年失了钳制，挣扎逃离，那今日就又前功尽弃，什么都问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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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可又有什么区别呢，左右都是治不好的。”

“父皇只知着孤去兄友弟恭，可他的那些皇子们，谁又真心待过孤。”

“呜……”

随着那只铁钳般的手掌越收越紧，丝毫没有停的迹象，少年眼睛渐渐红了，也不受控制的想挣扎。

卫昭语气低沉而温柔，右掌的力却依旧在平稳增加。

“嗯？”

“就因为孤是前朝太子，所以人人都想欺负孤，人人都盼着孤死，现在连卫侯也来欺负孤。”

不是平日的温，而是一种更撩人心弦的柔若无骨的。

“还不肯说实话？”

一入汤池，少年立刻了下来。

少年轻垂下，声音渐弱，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只肩膀轻轻颤抖着，良久不止。

“孤从一出生就是个错误。”

“卫、卫侯到底要孤说什么？”

穆允终于意识到，卫昭今日是发了狠，不问出事实是绝不会罢休的，一时委屈、绝望、惶恐诸般情绪全在心里爆发了出来，崩溃：“卫侯总要孤说实话，可孤本不知该说什么实话，难说了那些实话，孤的病就会好么。”

望着这样的小太子，卫昭一怔，不由松了手。

少年吃痛，又挣脱不得，星眸迅速被一层水色覆盖，然而痛楚本不会因此消失，反而因为越来越感的叠倍增加。

……

无论在北疆还是回朝之后，边人关于这个前朝小太子的评价无外乎“凶狠暴戾”“喜怒无常”“阴险狡诈”“品行不端”这类词，暗卫搜集到的种种情报也与这些评价基本相符，再加上三年前武帝薨逝那段时间，卫昭曾亲眼见识过小太子的癫狂举止，所以一直是带着这样的刻板印象来看待这个前朝小太子的。

“孤……孤有时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着千人骂万人唾的活着。”

少年眸光颤了两下，依然无措的望着他。

隔着薄薄一层被水浸透的绸质单衣，卫昭几乎是毫无阻隔的品味到了这种。

“方才在这汤池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昭凤目一沉，拿出制这小狼崽子百试百灵的老法子，右掌开始慢慢收紧。

卫昭斥退靠近的高吉利和定北侯府众人，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被他困在汤池里的少年：“也许在这里，殿下更容易想起来。”

陌生的燥热感，突又毫无预兆的自下腹腾起。

“这个世上，本没有人会真正在意孤。”

好啊，到了此刻，还不肯老实交代。

“没错，孤患的本不是什么梦游症，而是其他的怪病。”

浸在温热的水中，本就感的比平日更要感许多倍，少年察觉到钳着腰侧的那只手在刻意放慢速度一点点收紧，星眸也跟着慢慢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