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座很荒冷的大殿，阶上全是落叶和疯长的野草，梁落满蛛丝灰尘，窗纸更是残破不堪，形同摆设，一到夜里冷风长驱直入，冷得冰窖一般。除了一日三餐有个脚不灵便的老内侍进来送饭，再无其他人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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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压下心里浮起的一抹淡淡惆怅，问暗卫：“太子呢？这两年在朝中风评如何？可有什么异动？”

“谛听”乃武帝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建立，培养出的杀手个个神出鬼没，实力深不可测，卫昭中了暗算负重伤，在中左突右逃，最后掉进了一墙内。

谛听绝对效忠于武帝，要查谛听，就不能略过太子穆允。因为若谛听真的还存留在世，唯一可能联系的，就是小太子这个武帝血脉了。

尤其是小家伙牵着自己衣角，糯糯叫师父的时候，简直跟蜜水似的，把人心都要甜化了。他也次知，小家伙是那般黏人，还格外胆小。比如每次打雷的时候，都偷偷爬上床，扎到自己怀里……

渐渐，也就放弃了。

那内线办事稳妥，调换过程进行的十分顺利，可就在卫昭要潜出时，猝不及防的遭遇到了“谛听”伏击。

少年反问：“中守卫森严，没工夫你怎么闯进来的？还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

卫昭练兵经验能总结出一百八十套不带重样的，但长这么大还没给人当过师父，只能着答应。起初，他完全是抱着赶鸭子上架的心态随便指点那少年一些自己独创的防招式，教着教着，就有些动了真情。

“……”

米悄悄潜入帝京，与中那内线里应外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发霉的稻米调换了。

后来分别，少年依依不舍，他将祖传的龙形玉佩分为两半，一半赠给了那少年，权作念想。再后来，叛军围城，武帝薨逝，他随今上北上勤王，封侯拜将，常驻北疆……他也曾想过要寻找当年冒死救他命的少年，好好还他恩情，可惜托人在中寻访多年都毫无消息。中的那静思院也早在多年前焚于大火之中。

为了掩人耳目，少年谎称自己练剑割破手，向内侍讨了些绷带和治外伤的药。随后又动作熟练的为他包扎上药。夜里睡觉，还把唯一的一条厚被子分给他盖。

卫昭便试着探对方份，毕竟那苑虽荒冷，也不是普通人能住进去的。少年说那个地方叫静思院，是一偏僻的冷，他则是来里陪皇子们读书的世家子，因犯了错才被关在殿里思过。

当时一个白衣少年正在院中的梨花树下练剑，见墙上突然掉下一个人，睁大眼睛，微微吃惊的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跑上前，趁外面看院的内侍不注意将他拖进了屋里。

皇帝每年都会从各地遴选品学兼优的世家子进皇子们的伴读，那少年年纪虽小，却气质华贵，玉雪漂亮，的确像个养尊优的世家子弟，卫昭就没有怀疑。

卫昭：“……你怎么知我会功夫？”

白吃白喝了这么久，还劳烦一个孩子给自己治伤，卫昭心里很过意不去，问少年想要什么报答。少年起初说不要，后又迟疑：“你能不能我师父，教我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