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芙微微蹙眉:“师姐,你我同门学艺,师父又向来倚重于你,小妹怎会不尊敬你?”丁
君又
:“你又装作这可怜的样子,演给谁看?师父常称赞你,说你剑法狠辣,
情刚毅,最像她老人家,连灭剑绝剑也只传给了你。你若是有心,怎得不动手,替我教训这无礼之徒?”
丁
君冷哼一声,又
:“是不该还是不舍得?你心中有数。”
纪晓芙心领神会,知他递茶,意为“不会真与人动手”,遂点了点
,以示谢意,随好心伸出手,想扶丁
君一把。岂不料,反被人用力推开,给斥
:“不必你假好心,我岂会不知?你面上恭敬,心里却从未将我当作师姐,怕不是瞧我落败,正暗自窃喜,想看笑话罢?”
那人冷然一笑,似不屑
:“你不行,回去叫你师父来罢。”说着又斟了杯茶,仔细品尝着。他三言两语,神情间却对丁
君轻蔑十分,给她瞧见,自激得人怒不可遏,手臂一递,喝
:“胆敢侮辱我师父,找死!”登将长剑刺了去。这一剑来得急,势气汹涌,又附上几分内力,如此距离下,实是避无可避。纪晓芙不及阻拦,忙惊呼
:“师姐不可!”但听得“铛啷”一声,那人伸指一弹,恰不偏不倚,点在剑背正中,长剑亦应声而落。丁
君只感手臂酸麻,几
要
隐隐刺痛,显是被一
极深的内力所震,暂动弹不得。
霎时间,纪晓芙肩
稍沉,似给人轻拍了下,隐隐听到:“下次再见。”忙循声而望,只见桌前空空如也,哪里还见得那白衣美人半分踪影?丁
君四下张望,但瞧得风卷帘动,景象如旧,而那人却悄无声息,匿于诸多双眼之下,不由心中一惊,暗暗骂
:“妖人,生得一副狐媚样子,倒真有几分本事。”
丁
君适才与那白衣男子言语不和,闹了争执,众人都看着热闹,不料话里话外,她似在指桑骂槐,教训纪晓芙的不是。大伙起初不解,待听到此
,才心领神会,知约是她二人的师父对师妹多加偏爱,更传了高深心法,有相授衣钵之意,这才招致师姐不满,心生妒忌。此时,纪晓芙望了那人一眼,低声
:“咱们与他无冤无仇,何须兵刃相见?他言辞无礼,师姐不听就是,何况……是咱们无礼在先,小妹觉得不该动手。”
娘不必放在心上,请坐吧。”抬眼打量纪晓芙一番,顿了一顿,又说
:“我与姑娘一见如故,见了便觉得欢喜。这样……若是姑娘想吃些什么,只
点便是,我来结账,就当我一点心意罢。”言罢,纪晓芙不由“啊”了声,惊讶
:“这如何使得?”与此同时,丁
君冷眼旁观,见那人待纪晓芙和颜悦色,对自己却言语无礼,不禁想到往昔,师父也是对她多加偏爱,屡屡称赞,蓦地心中不悦,冷嘲热讽
:“旁人请你,你好好受着便是,何必摆出这许多姿态?”
言罢,只见纪晓芙神色颇急,争辩
:“师姐,你生气便也罢了,这些话怎能胡说?”丁
君不依不饶,又
:“是我胡说,还是你心中有鬼?你和他眉来眼去,是当我瞎了么?若是真坦
,你便一剑刺死他。”说着弯下腰,拾起长剑,正要递至人手中。纪晓芙踟躇不定,知师姐心
狭窄,又极重声望,此番若不接剑,便是当众拂了她颜面,来日只怕积怨更深。正自为难间,但听得一声清冷,
:“想得倒好,你要与我动手,我却没工夫与你胡闹。”
“你……”丁
君气至极点,然方才交手,心知来人内力可怖,决非她所能敌,纵然有气,也不得不暂且压下。那人知她吃瘪,又不敢还手,不禁轻蔑笑笑,继挑衅
:“你把剑捡起来,再刺我几招,我尚还敬你是个有胆色的。”却在此时,但见纪晓芙手臂斜横,抵剑在前,将二人隔了开,抢上前
:“兄台,得饶人
且饶人,再说下去,便是仗势欺人了。”言外之意,若他再出言不逊,自己定不会坐视不理。
众人见无戏可看,也都一哄而散,丁
君则唤来小二,叫了几样菜式。许是心气未消,她尝了数口,却觉味同嚼蜡,
子更
不痛快,故对纪晓芙呵斥几句,便拾好行
,扶着臂膀,缓缓步去楼上客房,径自歇息去了。纪
那人打量着纪晓芙,又瞥了眼丁
君,虽未言语,但心中却想:“傻妹子,你替她出
,她也不会感激你。”只得又斟了杯茶,递到纪晓芙
前,平静
:“你坐罢。”
便听那人又
:“好言奉劝你,下次和人动手前,多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莫说了大话,结果丢光了你师父的脸。”
然不待纪晓芙回应,却听那人先
:“你倒是想摆,也得有人愿请你才是。”听到此节,丁
君忍无可忍,长眉斜挑,瞬时抄起手旁长剑,
鞘而出,指向那人
:“你再无礼,休怪我剑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