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便回来，仍跟应怀真一块儿坐了，便把曲谱递给她，又：“你若真的有心教怀真，只先一样儿……你把你藏的那把‘海月清辉’拿出来给我们弹一曲。”

丽手中拿着曲谱，便：“我先前学琴的时候，你只叫了个先生来教我，但凡向你请教，你只是不耐烦，哪里曾主动说要教我的？如今却说要教怀真，岂不是偏心？”

应怀真便问：“什么‘海月清辉’？”

怀真因心不在琴上，也并不在意此话。

正在此刻，忽然听到一声笑，原来是丽回来了，一边儿从走廊上下来，一边儿说：“哥哥你好偏心。”

小唐此刻才又站直了子，应怀真察觉他离开自己远了些，才也微微松了口气。

却听小唐温声说：“既然如此，以后有机缘再看罢了。”

应怀真闻言，便笑看了小唐一眼，却见小唐正也看着自己，应怀真便又低下去，只装作不在意看琴谱的模样。

小唐便笑：“都过去这么久了，偏你还记得。”

应怀真也试一试，忽然一怔，发现自己此刻竟离的她极近，日影之下她的雪肤微微有光，小巧地耳垂更似玉一样，近在咫尺，小唐本能地便想略离开一寸，只不知为何，竟不想动。

应怀真正觉得曲谱艰涩，有些看不下去，就走到窗边儿上往外看风景，不料眼睁睁地便看着小唐从外而来，一抬看见她，便笑了一笑，也不进屋，只走到窗边儿

稍后吃了饭，唐夫人因有事，便唤了丽过去。

应怀真便看小唐，眼中略有些好奇之色，小唐心中一动，便：“那把琴是古人之物，并不是随意玩赏的……不过，怀真可想要看一看的？”

丽说：“你不知……这是他最珍爱的一把好琴，我曾想借着用一用，他说给我弹是白糟蹋了，珍藏宝爱的什么似的。”

小唐蓦地见她笑回，这一瞬间，忽然就像是在珍禽园里怀真回望着郭建仪笑的情形，小唐心中一时大悦，便也笑着说：“不算很会，只是勉强罢了，你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你。”

应怀真忙说：“不必了，其实我并不懂这些，既然是古人的好琴，自然要遇上知音才能赏鉴，我又能看出什么来呢？那琴若是见了我，只怕也要哭呢。”说着便掩口笑了起来。

小唐便问丽：“这话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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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怀真见他手势如行云水，的极为好看，又听音色也佳，竟比丽方才弹的还好，应怀真听得愉悦，便又惊又喜，转看他，：“真好听，唐叔叔果然很会的？”

丽便也笑：“我倒是不在意那琴是不是会哭，若是哥哥因此而心疼的哭，我才高兴呢。那琴他素来爱如命，就连熙王殿下求着要看，他都不肯的。只是哥哥既如此偏心你，只要你说想看，他难不肯拿出来的？偏偏你这丫又这样为他着想，竟叫我不能称心了。”说到最后，就作出哀怨之状。

应怀真此即才觉着小唐离自己仿佛有些太近，他上透骨玲珑的香气也更郁些，让她有些微微地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