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玄忽然抬起，若有所感地往极辽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先走。”

尼古拉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顾清玄放弃了追究底。

尼古拉斯阴晴不定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一挥手，狠狠地将已经烂的手绢甩到了亚伯特后留下的黑色阴影里。

亚伯特轻笑着，没有再维持人前那副尽职的皇室家的形象，而是直接大踏步地往门外走去。

他一边十分严肃地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按下附近的一个按钮，启动了整艘飞船的整消毒程序。

空气中隐约响起了细小的痛呼声，西泽的眉皱了皱，好像听见了那痛呼的声音，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往顾清玄的上看了两眼。

“我好像听到了有什么声音。”

“今天你找我究竟想要说什么事情？”顾清玄

……

前方的路上尚未被清理干净，地板上仍然残留着侍女们的血迹，半凝固的血被涂抹在浅色的地板上，看上去十分刺目显眼。

如果怀德长老之还活着的话，必然能够认出，他此刻看往的正是神殿所在的方向。

“遵命，殿下。”亚伯特神色不动，他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当先往大门的外面迈去，在经过尼古拉斯边时，亚伯特转过瞟了尼古拉斯一眼，声音极轻地说：“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殿下……您的这种法实在非常地幼稚。”

“……是吗？”顾清玄将信将疑，他觉得那声音大的，不像是什么虫子发出来的，反倒有点像是什么人在脚大骂……但此时西泽镇定十足、面容没有一点点起伏，浑都散发着忠诚可信的气场，令顾清玄不由自主地觉得，他说的应该就是对的，外面的声音的确是由某种飞虫造成。

几缕细碎的粉末从他的口袋里落了下来，而尼古拉斯丝毫未觉。

他说着，不动声色的一抬手，掐灭了从无尽虚空的尽穿梭而来的一缕灵识。

之前的小插曲没有在顾清玄的心里留下多少痕迹，他很快问起了正事。

他甚至没有再回看尼古拉斯哪怕一眼。

“没有什么红的地方，也没有伤口，大约并不是什么血的虫子。”

反正只是件不重要的小事而已……

正捧着一堆零食从厨房往卧室走的劳斯猝不及防地被清新花香型消毒雾浇了满。

现在距离顾清玄在混乱之地设伏、杀死众多神殿修士已经过去了数天时间，银河帝国一行人的飞船已经在路上飞了大约一半的距离。在稍早些的时候，西泽忽然找到顾清玄，说要和他单独谈谈――所以现在，他们就一起在飞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隔间里坐了下来，准备单独“谈谈”。

“只要让我抓到把柄……”他阴沉沉地说，同时狠狠捶了一下边的木门。

顾清玄疑惑地看向走廊中，西泽借着面前桌子的掩饰飞快地打开个人终端，看见了正在走廊中段脚的劳斯后，立刻把个人终端关上了。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我刚刚启动了消毒程序，现在飞船正在进行自我清洁，殿下您听见的或许是船上飞虫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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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殿下？”坐在他旁边的西泽关切地问，顾清玄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没事……只是好像看见有几只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