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顾渊觉得自己虚伪又卑鄙，无

顾从章早就化作铁石的心，这一瞬间突然忆起了一点点它还是血肉时的感觉。在这种难言的情绪中，顾从章久久地沉默了，终于，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背过手：“把这堆垃圾给我从院子里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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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一时间院子里却没有人动，因为大家现在并不知他指的“垃圾”究竟是什么，是那堆已经变成废铁的悬浮车呢，还是指他的那几个儿子中的一个――直到顾从章不耐烦地咳了咳，将手指着那堆悬浮车的废铁一挥，早就围拢在周围的仆人们方才举着喇叭样的小型手持清洁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对着那堆扭曲的黑色废渣又又冲，很快就将那一片倒腾得干干净净。

何必要……利用自己早逝的母亲……

他的心里蓦然涌起了一愤怒的情绪，但这情绪很快就消散了，渐渐地，顾从章竟然感到了有几分意兴阑珊。

顾从章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发现顾沉的神色虽然平静，眼神中却透着一竭力掩饰的难言的哀凉，他将目光转了转，却又对上了顾渊那双银白色的眼睛……

顾从章又看了一眼顾渊的眼睛，这才缓步往楼上走去。他才刚刚走远，已经和顾沉彻底撕破脸的顾洋便几步走来，向着自己的大哥冷声说：“这次只是让你侥幸逃过去而已，你下一次不可能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了口气，神色平静地对顾从章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父亲，我的签字笔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父亲，你是知我的，我怎么会出这么傻的事情！”

可惜这一次没有真正杀了顾从章，嫁祸给顾沉引起顾家内斗的戏码，现在只能算是完成了一半，否则的话，自己又何必演戏！

银白色的眼睛，和他那个可恶至极的母亲简直是一模一样！

说完后，他狠狠地盯了顾渊一眼，这才重重地踩着步子走开了，顾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问顾渊：“你说，今天这事儿会不会是他的呢？”

如果顾渊的母亲还活着的话，看到眼前她儿子的举动，是会骂他，还是会夸他？而陆青呢？陆青知自己的儿子涉嫌谋杀自己，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顾沉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啊。

顾沉抿紧，仰起脸望着顾从章，他的高受到母亲的影响，比自己的父亲稍稍低了半个，他曾经为此而感到不满过，但今天他简直感激极了。

顾渊笑了笑，看似腼腆地低下了，心里却在暗暗叹息。

他用力地攥着手中的顾家族戒，力之大几乎要把那戒指拗成两半：“……毫无疑问，这次的事情是别有用心的小人在暗地里栽赃我，想要让我们父子离心……”

“那就暂时先当是顾洋的好了。”顾沉不怎么在意地说，他转对着顾渊罕见地微笑了一下：“今天谢谢你了……我今天才知，谁才能算是我真正的弟弟。”

“我不知，但是他的确能够从中获得一定程度的利益。”顾渊说着，注视着讪讪地四散开来的顾洋、顾涯与顾海：“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顾从章的其他的儿子们，都可以从今天的事情里得到利益，甚至其中也许包括我……”

他的母亲已经死了，陆青现在也已经死了，那些恩恩怨怨，记到现在又有些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