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玄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算了，给你。”他把刚买的鸡灌饼递给那孩子：“吃完了就走，嗯？不你信还是不信，我真的不是你爸爸。”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顾清玄便隐隐约约地有了一点预感。他看着那个叫七的孩子，试探着问：“你的家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叫我爸爸？你知我们之前没有见过面的，不是吗？”

“你是不是不会说别的词了？！”

――真的很轻，就像是掂着脚尖走路的小猫，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我会说的，爸爸。”

当作那孩子并不存在一般，继续往小助理提到过的商场走去。那商场倒是不难找，只是到了地方后，顾清玄便无奈地发现这个点它还尚未开始营业……看了看营业时间是早上十点开始，而现在最多也就八点左右，顾清玄也懒得等它开门，看看旁边正在冒着香气的早餐摊子，干脆走过去，买了个鸡灌饼，拎在手里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权当自己出门买了趟早餐吧……

顾清玄的脚步顿了顿，但他很快就再度往前走去，结果还没走出两步，就又听到了一声“咕噜”。

他手里捧着鸡灌饼，仰着满眼无辜地望着顾清玄，顾清玄沉默数秒，突然狠狠地一握拳，不远随之传来了“轰”的一声，方圆数尺的草蓦然间翻卷起来，青翠的草叶蜷缩着，上面现出了些许漆黑的焦痕。

……又是“咕噜”的一声响。

顾清玄：……

那孩子不说话，只是依旧地站在那儿，低着，手里拉着顾清玄的衣角。

这是什么名字？

顾清玄简直想要伸手去捂额了：“我真的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啊……别叫我爸爸了，行吗？”

顾清玄深深了口气，他从怀里把得自于“先生”的那枚戒指取出来，托在手心上问他：“你说的戒指是这个吗？”

“……爸爸。”他声音低低地唤着，再度扯了扯顾清玄另一边的衣角。

他走在前面，清晨的微风过，带起手中鸡灌饼的香味，远远地飘散在他后的空气里。没过多久，顾清玄就听到自己后的不远传来了轻轻的“咕噜”一声……

顾清玄示意那孩子坐下，孩子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下，刚刚咬过鸡灌饼的上还沾着一点油光，手指却还是冰冷的，他注视着手中缺了一个口的饼子，声音极小地说：“……我叫七。”

“……算了。”顾清玄终于还是了一下额。他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便走到了街边的一长椅上坐下，那孩子十分自觉地跟了上来，一边走，一边咬了一口手里的鸡灌饼。

七垂着眼睫，黑鸦鸦的睫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他静默着，指了指东南方向一栋看起来已经废弃了的居民楼：“我住在那里……有戒指的人，就是我的爸爸。”

七点了点：“王力教我们的……所以我知，拿着这个

顾清玄终于忍无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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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七？

“这样吧，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听话地接过了鸡灌饼，但他迟疑了片刻后，却终于还是说：“谢谢你……爸爸。”

“出来吧。”他没有回，但却听见了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