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顾渊口下的血越来越多，慢慢地在他的膝盖附近聚起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顾清玄垂下眼，淡淡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顾渊，声音冷淡如冰雪：“那么，便如你所愿。”说完后没有等顾渊回答，他便一指点在对方眉心之。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将匕首举起，深深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血几乎是在匕首刺入的瞬间便立刻涌了出来，成成的血顺着倾斜的匕首柄嘀嗒地淌落，很快就把顾渊的上衣染得一片鲜红。空气里的血腥味儿缓缓弥散开来，顾渊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他静静地望着顾清玄，顾清玄却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回望他，他甚至毫无动作，只是任由顾渊跪在那儿，连长长的睫都未曾眨动一下。

“我很想知，如果我今天不答应你，你却打算怎么办？”顾清玄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脸上带着几分戏谑。顾渊的脸色看上去更加苍白了，他的也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开始微微地摇晃，但他依然强撑着跪在那儿，只是说话时变得断断续续：“……那就……那就让我……这样血到死吧……”

星辰为见证……我此生将奉您为主，您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您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您之意志所向，即是我此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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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死亡，也甘之如饴。

他就这么站在那儿，不不顾地开着，没有把其他的任何事物放在眼里。他的美丽并不是为了你，他的危险你却心知肚明，明明知碰的结果就是死亡，却还是不可抑制地被那美艳引，飞蛾扑火般地投进去……

顾渊慢慢地闭上眼。他感觉到一温热的能量正自顾清玄点住他额心的指尖源源不绝注入自己内

顾清玄终于笑起来：“说得好。”

他的声音虽轻，却说得斩钉截铁。

红色的黑暗铺天盖地旋转着袭来，而顾清玄就站在那红色的另一端遥遥地望向他，随即勾起，朝着顾渊微微一笑。黑暗中仿佛有千万朵血色莲花刹那绽放，血红色的海洋匍匐在他的脚下，一路绵延铺陈、狂乱地奔涌到天际，美得酣畅淋漓。

顾渊从未见过这样恣意的美丽，就像是一朵开到了极艳的昙花……不，不是昙花，顾清玄的美丽绝不是那样柔，越漂亮的毒蛇毒越猛烈，越艳丽的毒药效用更致命，顾清玄所有的就是这样一种美，美丽，而锋利，像是黑夜里散着悠悠荧光的蓝色花朵，极度漂亮，又极度致命，每一片致完美的花中都淬满了毒。

顾清玄轻轻地“哦”了一声，却并不为之所动。

——他是这样的强大又危险，宛若神祇。

刹那间，仿佛有滔天的血海汹涌着扑往顾渊的眼前！

顾渊的忽然歪了一下，他用手肘撑住地面，狠狠地咬了一下尖，上传来的疼痛感觉终于唤起了顾渊几近涣散的神智，他重新直子，打迭起神，望着顾清玄一字一顿地：“……如果不能得到主人的青睐，那么我此生也不过是苟活，这样一条无用的命，放弃了又有什么关系？”

他伸出手，自顾渊口的匕首轻轻一点，一滴鲜红的血便沾在了顾清玄的指尖上，顾清玄的指尖白皙如玉，而那滴心热血则红如玛瑙，两相对比，居然妖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