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空气里弥漫的是淡淡的药香。她挣扎着起，觉得痛裂，她抱住自己的，发现手臂上又传来细碎的疼痛，原来她在吊点滴，原来她在医院。她一下清醒了，她怎么会在医院？她不是一直和康浩一起呆在季小亭的小洋楼里吗？她记起来她好像看见司徒月了。分明的美人痣不会错的，可是病房里没有司徒月，没有其他人，只有灯光雪白，窗外是中天的圆月。她一下掉针，下床跌跌撞撞走出病房去。午夜的医院寂静无声，护士站里值班的护士正在打盹，刘凝波昏沉沉走向通廊那端。她有多少天没吃东西了吧，步履轻飘得可怕，像是踩了棉花，飘飘然，飘飘然，就飘到了电梯旁。摁了下楼的摁钮，电梯门“叮”一声开，她又飘了进去。四方方空的玻璃墙映现出她小而瘦削的面庞，她吃了一惊，不知何时她竟变成这样，像一个冤死的鬼魂，凄惨惨，惨戚戚。电梯很快到了底层，她跌跌撞撞出了住院大楼，空旷的夜空一轮孤月，刘凝波回过看像一柄剑直插云霄的大楼，不甚萧瑟。还记得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仰望见站在高楼窗口一心觅死的司徒月。那一天天空晴朗，冬阳媚好，可是她产了，司徒月的名声坏了，若昭死了，但是站在她边的还有逸伟。她的手突然地往旁一抓，她企图抓到方逸伟温的大手，可是没有，她只抓到一把冰凉的空气。入秋了，不知何时入秋了。月儿为什么这么圆？她为什么这么孤单？刘凝波想哭，却没有眼泪可以下来。潇潇的夜风凉凉地过，她摇摇坠，像一片悬在秋风里的黄叶行将枯落。月儿，你告诉我，我能去哪里？天大地大，何才是刘凝波的容之所？她终于摇摇晃晃迈开步子向医院外走去。不知去哪里，却知无论如何要离开这里。司徒月，我突然能味你离开时的凄凉和决绝了。

第268章错过

月满之日，“蓝家小筑”的生意很好。蓝凤凰随蓝局长出国旅游去，付小日暂时替她着“蓝家小筑”的生意。难得不用值夜班，整个夜晚，付小日都待在“蓝家小筑”当跑堂伙计，一直忙到凌晨才熄火打烊。刚想上阁楼睡觉去，忽望见窗外月圆如画，便不自觉点了烟踱步到门外赏月去。月凉如水，月华转，大地一片银光迷蒙

司徒月顺利产下一对双胞胎，一对珠圆玉哭声洪亮的男孩子。一举得男，一得还得俩，季家偌大的产业有人继承了，季庆仁喜不自胜，从护士怀里接过两个小婴孩，一手一个抱着，乐得合不拢嘴。方逸伟看季家来人安顿了司徒月，便赶紧折回病房来寻刘凝波，可是病房的门大开着，输的子扔在床上，病床上哪还有刘凝波的影？方逸伟一下急出了一冷汗，他急急跑下医院大楼去，面对月空下空的医院草坪，方逸伟深深打了个寒噤。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底里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他将彻彻底底失去刘凝波了。他疯了似的跑出医院，大街上他一遍遍喊着“凝波”的名字，哪儿有刘凝波？偌大的城市只有闪烁的霓虹、街旁的梧桐，齐齐在秋的夜风中沉默着。他不禁泪满面，抬看天边那轮明月，心里蓦然一颤：今儿月圆如画，是刘凝波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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