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兴,便围着陆游唐婉夫妇表达不满。陆游
:“如若各位仁兄不弃,婉妹可为大家献筝一曲。”
陆游微笑着看了唐婉一眼,他以她的妻为骄傲。唐婉也温顺地回视他一眼,便向众人作揖
:“如此,唐婉献丑了。”说着,便向八咏楼上走去。众人在八咏楼下各自寻了位置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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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妹妹的表哥叫你呢!”雨墨淘气地把“婉妹妹”三个字咬得重重的,一路推着赵士程坐到了陆游
边。赵士程一落座,八咏楼上的筝声就高山
水地响起来。赵士程对着那台上纤纤玉指翩翩抚琴的美人出神地张大了嘴巴,雨墨在一旁用手指轻轻戳他的肩
,小声
:“公子,口水
满地了。”
众人都在屏息凝神聆听唐婉的琴声,谁也没有注意到赵家主仆的小动作。而赵士程使劲瞪了雨墨几眼后,赶紧又把目光调到八咏楼上,那位气质清新得宛若晨
朝雪的美人儿是他的婉妹妹。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陆游的突然闯入,他和她该会是青梅竹
一对璧人。可是,金人南侵,陆游随母亲逃难到母舅唐诚家,从此,他的婉妹妹变成了陆务观的表妹。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青梅竹
的邻居哪里抵得过朝夕相
的表兄妹?陆游父亲重回庙堂,位居高官,陆家便以一只钗
凤为聘物,聘下唐婉。一朝
房花烛,他的婉妹妹彻底嫁
陆家妇,而他,赵士程,翩翩公子,一病不起。
从病榻上起
的时候,光阴荏苒,斯人已嫁,多情公子也只能对月空叹,借酒伤怀。赵士程的这桩心事只有贴心的雨墨知
知底,就连赵老爷和赵夫人都被蒙在鼓里,他们只是愠恼于别家同龄的公子早就结婚生子,而他们的宝贝儿子赵士程是恁媒婆说破了嘴
子也看不上一个姑娘,就这么白白耽搁着大好韶光。赵士程自己倒是不着急,他每日不是温书习字,就是偶尔游园饮酒,日子过得云淡风轻。陆游与唐婉结婚三年,赵士程早就习惯这种单
“公子,我们也找个位置坐吧!”雨墨拉了拉白衣书生的袖子,他们家这位花痴公子的目光正随着唐婉的
影飘飘悠悠飘到八咏楼上去,心魂也仿佛跟了那
影走,全然不顾雨墨的呼唤。
“好啊好啊!早闻嫂夫人琴棋书画,才情了得,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众人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
“公子!”雨墨蓦然一声吼,惊得众人都回
看他,雨墨红了脸
,“公子,你再不找个位置坐下,大家都看着你呢!”
只有陆游
旁空着一个位置,是为唐婉准备的,但唐婉在台上,陆游便招呼士程
:“赵公子,坐这里吧!”
赵士程自觉失态,赶紧调整了坐姿,但又没好气地白了雨墨一眼。雨墨掩着嘴“嘿嘿”地笑,又附在他家公子耳边小声
:“公子啊,单相思还不许别人笑话?”赵士程再一次扭
白了一眼雨墨,雨墨笑得更夸张了,但只是摇
晃脑地忍着,并不敢出声。
白衣书生这才发觉自己正置
在众目睽睽之中,他有些无措和羞赧。起先他一直悄悄躲在众人
后,众人并未注意到他,此刻所有目光齐聚,大家全都认出他来,纷纷招呼
:“士程兄,快快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