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他事情从来肆无忌惮，回想上一次这么紧张，可能是在三岁那年的二次基因筛选测试时。

“厨师下午会过来。”贺知尽量放缓了语气，他是真的不太会好好说话。

贺知很强地让他往后站一站，纪卯乖乖倒退了几步，上半终于出现在镜中，然而他还是没看摄像，眼睛正黏在墙幕上。

贺知想问纪卯昨晚的事情，还在思考措辞，纪卯就又开口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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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立刻翻开了本子，给他读日程：“晚上贺董事长让您一起去吃饭，还有成业集团的李董一家。”

倚在桌边，手臂蹭着摄像边缘，没个正形。

贺知一肚子问题就被纪卯堵了回去，不过晚上再说也不迟，所以才愿意和纪卯说再见。

“你别再去阁楼了，要是怕人看到，就到我衣柜找条外套。”贺知说。

“她不会问的，”贺知仔细听着那的声音，很想问纪卯开门什么，但问了又好像在干涉纪卯，只好，“我是跟你说一声，你别躲起来就行。”

贺知打内线让助理进来，助理战战兢兢敲门，看着贺知的样子有些畏惧。

“能什么能，”贺知被他一瞥，心一动，决定把纪卯待在阁楼的爱好扼杀在摇篮里，“我回来就把阁楼锁了。”

“不去，”贺知摆摆手，“让厨师去家里个饭，我回家吃。”

“你的芯片什么时候到？”贺知找了半天话题才挤出一句。

贺知等了一会儿，纪卯轻声问他：“还有事吗？”

纪卯在那愣了愣，看了一眼摄像，“哦”了一声，干巴巴：“可是我不会饭。”

“我晚上回家吃饭。”贺知紧盯着屏幕，突然宣布。

贺知让秘书把纪卯的设计师沈舜的人事资料送上来，又让

他的眉眼都生的那么温和甜蜜，如果不仔细听他说话的内容，就要以为他在对谁讲情话了。

助理走出贺知办公室，发现自己保住一份工，如同天降大奖，充满干劲地干活去了。

“你的外套给我穿，”纪卯那边的电视剧播片尾曲了，他就把电视关了，转向屏幕，抱着手臂专心看贺知问贺知，“会不会有点大？”

贺知看着纪卯，沉默着陪纪卯听完了一段电视剧情，才问：“你看完打算什么？”

“那厨师问我我怎么说？”纪卯漫不经心地问，他离开了镜范围，好像打开了门，走到了室外，环境音变得开阔了。

纪卯在那“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纪卯睨他一眼，：“阁楼也能待。”

“能穿不就行了。”贺知说。

贺知家里没放厨师机，因为他母亲是隐的平权主义者，乐于雇佣下层人工。

贺知想起来昨晚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别来上班，就敲敲桌子问：“晚上我有什么安排？”

“不打算什么。”纪卯慢慢地说，他只给了贺知一个侧面，一只手自然下垂着，另一只手握着无线通讯仪，说话时嘴微动。

第6章

“明后天，”纪卯叹了口气，问贺知，“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