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这次就思考得有些艰难了，好一会儿后才说：“太医王朴。”

这话景修不敢接，只能问：“若是如此，君上岂不是对我们侯府越发……”

远不如人，大概是拿他跟别人相比了，是许青珂？景修忽然有些不甘心。

景霄却是不怎么在意，微熏了眉眼，指尖将那上好的凝脂血玉把玩着，闻言反抬眼看他，“你再猜猜除了太子倒戈，还有谁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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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时，忽有人进来，递了一张纸条，景霄看了一眼，将纸条递回去让这人烧了。

“太子跟三皇子那种水平还不至于让本朝唯一世袭罔替的爵府倒戈，秦府基深，在朝中跟钟元为首的阁臣们关系极好，切跟宗室也有密切的关系，在民间声望也高，最重要的是秦爵孤守南多年，保一方腹地，这样的基让蜀王也不能忽视，但他也有肋，便是秦笙。”

这般君王手段，也不知臣子心中该如何作响。

“看格局，许青珂异兵突起，言士郎跟御史大夫双败，权利中空，到时候只能是君上，钟元代表的阁臣跟我们侯府三方争夺，君上不肯看我们侯府继续大，又不远让钟元掌实权有能力问相，就想扶持许青珂用她来分摊权利，也进而为他掌控。所以许青珂是需要对付的，但太子羽翼已丰，不肯听话，小叔是想敲打太子，将他重新绑到我们侯府这边。”

那是谁？

“但今日蜀王不提秦笙的事儿，就证明秦爵让步了，否则秦笙势必要成为中众多妃子中的一个。”

“然后呢？”

然后？景修一时沉默，这所谓的然后是他不能看破的。

赵娘子若有所思，“秦姑娘是世家女，就算秦家权势再重也很难摆脱选秀的命运，除非早已有婚约或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这两种也势必会耽误秦姑娘一生，是下下之策，难是秦爵爷为了保秦姑娘，所以对蜀王……”

其实说起来蜀王也的确四面楚歌，底下群臣各为其主，真正的忠臣忠的却不是他，否则要用秦府何至于要对人家女儿下手。

“王朴？此人倒戈与否并不重要，他的手伸不出太医院之外，真的关乎切命，我不会用他，君上也不会用他，他的存在只作用于许青珂上。”

太小，格局也远不如人。”

“秦姑娘父亲？”赵娘子有些疑惑，“秦爵爷原来不是在朝中中立的吗，为何会有倒戈说法，是倒戈向太子还是三皇子？”

“刚刚太子去见了君上，你觉得这有意味着什么？”

“秦爵”许青珂从桶中起，水花从她上淌而下，赵娘子在心中默念几句阿弥陀佛，一边将衣服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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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修一愣，细思起来，忽然脸色大变，“难太子竟！！这不可能，他难不知他可是我们侯府一力扶持上去的，这……”

“有什么不敢的，霍家的人一向喜欢过河拆桥，为的是保全自己。”

“原本忠于蜀国百姓的人，为了病弱的女儿，也只能偏向君王，将来君王跟第一军侯对上的话，若是短兵相接，秦府跟枫阳侯府必然要短兵相接。”

许青珂系上衣袍带子，拭着漉漉的发丝，“论御人为自己所用，不择手段，不他人死活，咱们的君上算是君王者中之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