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江循这边话音刚落，里屋中就传来了展枚一本正经的严肃声音：“江循！不可在背后说人是非！”

殷无堂把手压在自己的丹位置，微微发力朝下摁了摁。

尽他有所准备，知江循要送他的礼物绝非凡品，但在亲眼看到的一瞬，她还是没忍住睁大了眼睛。

还好，他还不知昔年之事，大概还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魔的埋伏，受重伤，才丢了金丹。

单地梳洗了一下，便要往门外去。

在金丹的最上方放着一张从中间折叠起来的纸。殷无堂把纸展开来，上面赫然是江循飞扬跋扈的字迹：“不知是谁弄坏了你的金丹。把这些先赔给你。我把魔气都消去了，你拿着当弹珠玩儿就是。”

刚刚转到前不久才拨出来供展氏弟子栖的凌波苑，殷无堂就见江循自凌波苑主屋内绕出，正低用一方白巾拭着手。

江循耸耸肩，冲殷无堂扮了个鬼脸。

看到殷无堂，江循笑眯眯地扬起了手：“哟，早。”

江循信手把那块方巾丢到了一边草丛去：“他的眼睛倒是能勉强视物了，但是还不能见光，这些天还得蒙着，过两日换成白布，再过两日换成轻纱，循序渐进的，不出半旬，就没什么问题了。至于他的嘛……”

殷无堂深一口气，把盒子抱进屋里，放在床，留恋地在匣子上轻抚几下，才转过径直朝外走去。

一提到展公子的伤势，江循的表情就变得似笑非笑，看得殷无堂有点儿，急忙岔开话题，想把昨夜自己隐瞒情况的事情给掩饰过去：“可治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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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江循所在地的一路上，殷无堂的步伐都欢快得很，拐杖点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咔哒声，他的嘴角也止不住保持着向上的趋势。

可是刚一开门，一个致的匣子便出现在他眼前，上面贴着一张白纸，上书斗大的“礼物”二字，墨汁淋漓，似乎生怕殷无堂瞧不见似的。

果然，弟子们都知江循的所在，一个个表情复杂地为殷无堂指路。

殷无堂紧张地了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实话实说，但他还是没办法在江循面前自如地撒谎，只能

他坚信，昨夜渔阳之乱，定是江循解的围。

殷无堂有点腼腆地跟着笑了，撑着拐有点颠簸地走了两步，刚想与江循说些什么，就见天边一抹红霞燃起，灼灼如桃花，如同血染。

整座渔阳山透着大战结束的疲惫感，各个弟子沉默地穿梭着，修缮着魔来袭后留下的创痕，唯有殷无堂的步伐满是希望，碰见一个人，就礼貌地询问，有没有看到江循。

――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数十颗完完整整的金丹，光芒耀目，灵气漫溢。

……千万不要知，保持这样就很好了。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抬高了声音，充满真情实感地感叹：“他这半个晚上给我絮叨的呀。我都不想给他治了。”

殷无堂摸摸自己的鼻尖，确认自己仪容尚整后，才有点羞涩地招呼：“你在这里……那展公子的伤势……”

内里充盈的灵气，让他由衷地出了笑容。

殷无堂失笑，蹲下去，掀开了虚掩着的匣盖。

本是极美的景色，但江循发现殷无堂的脸色有点发青，便知不妙，问：“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