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心角的笑意越发夸张，由于用力过猛，面肌肉都有些变形走样：“师弟和师妹关系笃厚，鹣鲽情深，师父若是知晓，也该欢欣才是。……对了，师父说，最近江阴凤阜山上有妖邪出没，特意交代你我一同前去除妖……”

虽是逢场作戏的表面功夫，仍是要足的。

他又转过半条街，零零星星买了些应宜歌平素爱吃的茶点小吃，哼着小曲绕过层云叠嶂的悟仙山，到了余杭主山，在路过山门口时，他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腰间别一支九节箫的背影，便主动笑招呼：“哟，这不是正心师兄吗？”

纨的脸上浮出了两团淡淡的红晕，轻抓起应宜声天青色的衣摆，小团小团地弄起来。

应宜声搔搔发，回给他一个灿烂无双的笑：“怎么算偷溜呢。”他拎起手里的大包小包，在林正心面前晃了晃，“……不过是给阿纨师妹跑个罢了。师兄，你可不要去师父那里告状，不然师父再罚我抄写古乐谱，那可不妙。”

那背影僵了片刻，才转过来，一张还算白净清秀的面庞上挂着笑，语气也透着亲昵的热络：“宜声师弟？怎么，又偷溜出去玩儿啦？”

话还没说完，一天青色的影便从一侧闪出，林正心话才说到一半，眼睛掠到那个影，角便多出了些温情自然的笑意：“阿纨师妹？”

林正心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应宜声就对纨笑：“没事，师兄他只是子不爽。……师兄，要不要回去歇息歇息？”

应宜歌一把拎起了那盛馄饨的海碗，看样子是要把汤汤水水尽数泼在应宜声脸上，应宜声却是把眼睛微微睁圆了，一脸的委屈和无辜：“……怎么了？哥哥得利，你得美人儿，阿纨得到我，正好各各心愿得偿，三全其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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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话，应宜声是望着林正心的眼睛说的，正心保持着翩翩君子的微笑，克制：“师弟，你同师妹应该还有旁的话要说罢。……我先回松阳斋去，你们慢聊。”

应宜歌又羞又恼，可又舍不得动手，踌躇犹豫一番，还是把碗狠狠往下一顿，负气离开。

林正心的表情一下垮了下来，但纨偏偏在此时转过来，漂亮的眸光闪了闪，盯准了正心未来得及调整回去而显得极为扭曲的笑脸：“师兄，你怎么了？”

是本没分清你我吗？”他探过半个子，越过桌子，用手背拍了拍应宜歌的前，“别说，你模仿我还是像的。”

应宜歌一把打掉了他的手，霍然起：“应宜声！”

应宜声掏掏耳朵，无视了从四周投来的看热闹的目光，慵懒地单手支颐：“宜歌，哥哥可真是一心一意为了你好呢。你看，我对阿纨没兴趣，你又对阿纨一往情深，等到圆房之时，你就多替哥哥出出力。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阿纨又怎么会知呢？”

应宜声坐在原地怔了半晌，才把应宜歌本没来得及动上一口的碗拉到了自己面前，舀起一勺，失笑着埋怨了一句：“……浪费粮食，不敬兄长，没规矩。”

一双柔荑牵住了应宜声的衣角，它的主人仰起脸，一脸崇慕地望向他近乎完美的侧脸：“师兄，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

一餐终了，应宜声起，随手买了些小点心小玩意，准备回山后赠给纨，讨一讨她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