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回忆之人（九）

应宜声把江循也从地上抓起，双手袖口里各出两柄短刀,两冷锐的寒光横指在二人的颈间，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刺得秦秋的抖如筛糠。

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选自己。

江循眼前金星飞旋,但他的脑子却清醒了过来。

秦牧此时也恢复了些意识，在分清眼前是何情况后，他朝着秦秋拼命摇，目光中满是痛色：“小秋！我欠小循太多了，我不能再欠他一条命啊！”

……影卫不就是这种事的吗。

应宜声兴致地看着她的越埋越低，她的小脑袋最终

秦秋伏在地上没有动,江循清晰地看到,她莹白如玉的小手在地上抓出了两团泥土。细碎冰凉的灰泥从她指间挤出细小的几线,合着她发青的手背，说不出的可怖。

秦秋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一切都要结束了，终于可以结束了。再也不用着这张脸在人前装成另一个人，再也不用强迫自己去修习那些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仙法。

应宜声摇啧啧感叹了两声，就又把目光转向了秦秋：“这儿可是有个一心求死的人呢。你说，我要不要满足他的心愿？”

能死在一个和红枫村有些像的地方，已经是他江循莫大的幸运了。

应宜声却迅速调转了刀,江循的咽直直地撞上了刀背的位置，顿时上半就了下来,跪趴着干呕不止。

她颠三倒四的话像是一把小针直往江循的心里,他睁开被血模糊了的双眼，看了一眼侧浑无力的秦牧,嘴角咧开了一个有点痞气的笑。

出这个动作后，一奇异的放松感弥漫上了江循的心。

秦秋的目光在秦牧和江循之间来回逡巡，原本还带着些光亮的眸子渐渐结成一潭死黑。

秦秋僵地抬起来,呆滞地盯着的江循。

秦秋发出了细小的嘶呜：“让我死吧……求求你,让我换他们……”

但是，就在下一秒，应宜声便把她的希望全盘打了个粉碎：“小妹妹，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一个选择。――若是你哥哥，和你循哥，一定要死一个，你选让谁死呢？”

……看清我的手，我不是你哥哥。

应宜声不解他的动作，哂笑一声：“怎么？想要向你的小主人求救吗？”

是个可人的小姑娘，就不由得微笑起来，并不说话，用一种充满趣味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她。

他的足尖再次在动弹不得的江循的口游移起来，自言自语：“我可不能让这样漂亮的小女孩在我眼前哭啊。”

应宜声突然就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秦秋忍受着他的目光，膝行几步，一个磕在地上，再抬起脸来时，眼中氤氲的雾气和微颤的角，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求求您了。我拿我的命来换他们，我可以拿我的命……”

江循的额在刚才磕出了一个巨大的血口，汩汩的血涌入他的眼睛之中，渍染得他满眼血红，他不吭声，把右手张开，好让秦秋看清楚，也好让她早下决断。

既已经知结果，他反倒心静了，挣扎着朝秦秋的方向伸出了右手，玄色的袍袖落,出了白皙的手腕。

江循红了眼睛，将自己的脖子朝刀刃上狠撞了过去！

秋妹不可能会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