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发呆：“他没死？”

我握住笔说：“一时冲动，赔上了你的美好前途，这值得吗？”

也许是在之前刑侦阶段已经被提问了无数次，邱小语谈述案情时显得有点过分的平静，只有在谈到这一刻时，她才显出了一点儿波动：“我姐姐是最好的姐姐。”

她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邱小语说：“是的。”

我拿出准备好的会见提纲，说：“现在当时的情况，再跟我说一遍，如实说，一个细节也不要遗漏。”

邱小语说：“欧家势力很大，我不能随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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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哪儿？”

“我手机录音了。”

邱小语第一句话，竟然问我：“他怎么样了？”

我合上案卷，慎重地跟她交待：“小语，认认真真听我说――在案件诉讼阶段，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姐姐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要提。”%9

我用眼神压住了她的惊呼，赶在她要问出口之前，拦住了她的话：“我明白，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她抬望了我一眼，神色有点茫然。

我直接告诉她：“你记得吗，你姐姐过世之后，孟大哥安排我跟另外一个哥哥到你家看过你和你妈妈。”

我心底有点惊讶，她动手要杀他，不关心自己能不能自保，反而先关心被害者。

邱小语大眼睛雾蒙蒙的：“他们没问。”

我还稍微愣了一下。

我们所里的助理小周埋，录音笔开着，他刷刷地笔记，我一边听，一边在案卷上记号。

邱小语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她一直在颤抖，但还是咬着忍住了哭泣。

然后她望着我，又望着我，终于下定决心，用颤抖着的细弱嗓音：“李律师，他亲口跟我承认，是他将她从窗口推下去的。”

我终于说：“小语，我以前见过你。”

我问：“你怎么没说？”

她肯定地答：“没有。”

下午三点，在市第一看守所，我看到了被关押在此地的邱小语。

？哎呀，真是不多见。”

“被他们抢走了。”

她脸上出迷茫的神色。

这地方偏僻得不像话，我们在灰尘漫天的路上走了差不

看来她还保存着理智，我暗自动笔记下符号。

我说：“邱同学，我们最好祈祷他不死。”

我说：“外循环了四十八小时，欧家在黑市重金买了一颗心脏，移植手术已经了，没死，但也没活。”

我坐在监狱的会见接待里，狱警将她带了出来，她穿囚服，伶仃的形，她跟我记忆中几乎没变，量高了一点，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她今年不过大三，是师范大专的女学生。

我严肃地又追问了一边：“说了吗？”

“你有什么证据？“

我问：“你有没有跟办案的公安说起过去的事情？”

才明白，她问欧宝升。

我感情上理解她，但从法律层面暗自觉得棘手：“这是你最大的动机？”

下午五点多，我们走出看守所大门。

她蓦地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看我，嘴忽然开始发抖，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我将律师证给她看：“我是宏辉律师事务所的李葭豫律师，你没有亲属委托，是妇女权益援助中心和你的学校负责委托，我来负责代理诉讼你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