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田恬都看出了端倪，早晨采血时悄声问，“微微，你和霍少吵架了？”

席越点，“嗯，从前是不会。你知我是从什么时候改变想法的吗？”

“没有。”

霍崤之夜间每个小时起床一次，给她喂药，手脸。

“陪着我，留下来，或者，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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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该说什么？”

乔微终于将自己整理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窗前坐了个人。

所有人都不理解，像霍崤之这样的二十四孝男友世上少之又少，乔微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长叹一口气，起将乔微搂在怀里，她的肩膀瘦弱，即使穿了厚重的外套，也藏不住单薄。

乔微想起来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霍崤之高大英俊、意气风发，眼睛里全是桀骜，装不下谁的影。

……

她色苍白笑了笑，“这也不像是你会教我的话。”

“你明明很喜欢，却又把它扔在柜子里，有一天拿出来才发现它坏了。你找了很多地方都没办法修，最后是自己找了工，对着机械解析图，花一整天把它修好了。”

凌晨三点，乔微感觉额巾的热气，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定定看着霍崤之拧巾的背影。

再转过来，浅淡的月光里，他眼下有青色，下巴上都是来不及清理的胡茬。

在吃的靶向药开始产生耐药，之前基因检测好不容易找到信号分子匹的新药，又对消化毒严重。乔微食急速消退、胃胀胃痛比之前化疗的反应还要重。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有奇迹发生。

他靠在沙发里，一个人自顾自地陷入回忆，“我记得你来家里过第一个生日的时候，你妈妈送了你一只八音盒。”

“也没有很喜欢……”

乔微也记得，“可以演奏156音的那个。”

“微微，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只是乔微铁了心要他走，不肯再跟他说话。

她心一，干净眼角的泪痕，正要开口，灯开了，窗前的人回过来。

“就是台风来的那一次。”

他转了转手里的水杯，“海边风那么大，志君说他们两个人把霍崤之拉上来都艰难，你却一个人抓了他那么久。”

乔微摇。

“别忙着反驳我，总是回避自己的心意比失去更痛苦。你其实比自己想象的更喜欢他。微微，你总这样，会累的。”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说那些把人赶走的话？”

见乔微不答，又劝她，“都这时候了，怎么还一个不理一个的……”

他似乎瘦了一点。

她还有很多很多没来得及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没有完成的愿望，还有一个欠他很多，却来不及偿还的人。

席越从她的眼睛上移开视线，问，“失望吗？”

接连几天，她吐得连水都喝不下去，只能靠打营养维持，即使在睡梦中，肚子也一直隐隐约约不舒服，额上都是细汗。

痛哭出声。

只有乔微知，他越好，她便越不能害他。

霍崤之自然不是轻易被拒绝所左右的人，那晚之后的接下来几天，他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医院，公事也在医院办，晚上也在沙发上睡。

这些这段时间本已经交给乔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