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微行将她环在怀里，语调温然，“许是从小陛下便不待见我，我也不大喜欢他，凡事都与他反着来，他以仁孝治国，我偏偏喜欢酷吏刑罚，他独椒房，我偏偏疏远皇后，他觉得我难成大，我偏想证明给他看。”

那口吻里，竟有几分少年人嘘卖弄之时飞扬的骄矜和倔强。

“你和陛下的赌约，又是怎么一回事？”

坟前青草繁茂，风一拂，斜阳半落，矮而过的密莎草伏低，那石碑矗立得稳固而孤独。

男人蓦地扬微笑，“是我自己弄的。”

霍蘩祁闹红了脸颊，的脸如火的果饼子，鲜艳可口。

步微行：“那个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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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微行抚了抚她的长发，“我告诉陛下，即便，我用了这个名字，且一辈子用这个名字活着，我也只是我，不是别的任何人。”

霍蘩祁眼眶红，震惊地听罢，“你当时――很难过吧？”

后怀孕时，帝后二人耳鬓厮磨、缠绵卧榻时便为孩儿定了名字，可惜当年皇后诞下死婴，自己也因难产险些罹难，不得已，他成了那个儿子的替。

霍蘩祁怔怔地，泪水漫出眼眶，她用尽全力地、严丝合地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口，那缕满溢而出的温热和，将心煮沸成一岩浆，又疼又涩。

说罢又抿住，即便皇后无辜，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他心中有刺，无法原谅，也是情有可原。

霍蘩祁一惊，“你为什么……”

霍蘩祁嗔怒地嘟嘴，拳砸他口。

步微行：“碑上本无名字，只有祭奠铭文，这五个字是我自己让人刻的。”

他每每想到，都只能感到来自亲生父亲的诅咒。

而可笑的是，陛下在皇后故里，为他们真正的儿子立了碑。

霍蘩祁怔怔地，忽然怒：“你是不是傻子！这些刑伤在上一

“嗯。”霍蘩祁认同地点，满眼酸涩与喜悦。

她抬起手了红的双眼，清风徐来，将两人层叠的薄衫缠绵地卷在一起，步微行噙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戏谑，“哭得难看，我不是带你来哭坟的。”

缁衣广袂之下，他的手掌握住了她腻如脂的柔荑，男人微倾，低低地：“数年之前，大概与陛下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我亲自巡视了大内密牢，翻阅古典，着手定了十八套刑罚，用玄铁制了十四种刑。有人劝告，说这些阴邪，绝不可广存于世，不能用。我便，既然如此，我先试了，让他们闭嘴。”

步微行抿，淡淡：“偷看男人还如此理直气壮？”

步微行默然敛，“恰恰相反，我从未觉得难过，也从未觉得不平。”

霍蘩祁一怔，与他四目相对，怎么看却都不像开玩笑。她知，他几乎不开玩笑的，可还是难以深信，“哪有人会……会用这种法子自残的？”

霍蘩祁忍俊难禁，“嗯，可是皇后没错啊。”

“……你，你坏。”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霍蘩祁想说既然是他兄长，照料一下墓碑也是理所应当，但是没来得及提出这话，另外一个念飞入脑海。

如此残忍阴暗的刑法手法，他是如何下定决心用在自己上的？

“那、那你上的伤不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