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一整日起伏不定的，到了现下才有片刻的安宁，但想到言诤未说完的话，她还是轻声问：“不是好了么，为什么还会疼？”

在兵荒乱地收拾好崩坏的理智之后，她捂着的脸，手脚地逃出了船舱。

当水面上圆的红日唤醒了沉睡的男人时，他照例如常走到铜镜前，残留在嘴上淡淡的脂粉红，了昨晚少女对他的好事。

她还在替她着位，隔了会儿，步微行：“过些时日再说。”

当它闭上时，五官轮廓便显得不那么锋利了，月色微染，如敷脂粉，竟清秀而温雅，大抵是因着他的肤色极白，而棱角又被黑暗湮没了，便减了一分刚，多了一分柔，美得令人无法移眼。

真是尽足了侍女的本分，步微行徐徐回转过，她目光躲闪，还为了那个吻羞着，步微行觉得意外愉悦，随

霍蘩祁闭着眼，尝了一口。

要命的是，这种感觉出人意料的好，就像五岁那年，在母亲还能下地入庖厨的时候，为她端来的木樨芙蓉糕。

像睡着了，坚、冷毅的外壳之下，竟有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脆弱。

但他却不说话了。

嘴贴上男人薄的一刹那，仿佛全的血叫嚣着冲上了，霍蘩祁涨得脸颊晕红，可是那个邪恶的念，便如破土而出的春芽，萌动着她那颗乱得无从安放的心。

火熠熠，男人不疾不徐地阖上了双眼，舒适地一动不动了。

霍蘩祁便气馁了，替她摁了会位，男人便彻底没有了声音，她就着烛火一瞧，竟然睡着了。

少女心怦然，好像有一只躁躁的爪子在心里作祟，她鬼使神差地低了低，胆大地亲吻了她一直不敢肖想和染指的男人。

她于是将他放下来，轻手轻脚地抽开。

一下，两下，无数下……

步微行微抿薄，没有回答，没有承诺，什么都没有。

满月如水，在狭窄的木舱房之中无孔不入，霍蘩祁替他搭上了轻薄的红毯，下压了一块枕，在放下他的时候，男人轻轻哼了一声，霍蘩祁忙去看他是否醒转过来了，但他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便没有其余动作了。

霍蘩祁诧异，“那要等多久？”

霍蘩祁心得厉害，一宿难眠，怕了坏事被发现。

步微行坦然地回：“是以前，现在不会。”

霍蘩祁咬了咬，“会不会疼得很厉害？”

但当阿五让她将早膳送到步微行的船舱之中时，她又恢复了镇定，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看着他从容地挽发，将披散的墨发扎成高耸的一束，霍蘩祁看着就觉得心如雷了。映着淡黄晨曦的男人，犹如沐浴在西天晚霞的云池之中，高蹈而动人。

霍蘩祁又问：“那、那为什么会这样？”

男人闭着眼，淡淡：“偶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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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蘩祁松了一口气，这时正好可以偷偷拿眼睛看他，致的挑不出瑕疵的脸，偏一双狭长的眸生得清冷而威严，视人时，几可以令人不上刑便招供了，但此刻，这双眼阖着。

但是——

她悄然从后走过去，唤他用膳。

霍蘩祁脸颊薄粉，犹如清妩的三月桃花，半是羞涩半是明艳，手指抚过他的印堂和神庭，轻柔缓慢地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