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出青凝，御剑而上，不过转瞬便飞出了这片孤岛。

如此过了近千年，一日王大震，海水翻涌，他静静闭着眼，跃出海面，海底的鱼儿们好奇地浮出水面张望。

他好似吞了颗蜜饯一般，故意伸手揽上他的脖子，嘴上却乖巧：“哦。”

来到岸边，他从他怀中翻跃去海水里，那抹漂亮的鱼尾掀起一阵泛白的浪花。他没入海中，翻腾了一圈，再浮出水面时，岸边的越淮已经转走远。

他瞳孔里映着他逐渐靠近的影，他连忙没入水中，只留出一双眼睛在水面外。

深海里，大家都在传，鲛王的小殿下，溜出去了一趟后，回来就变了，整日关在碧波内修炼，任谁也不见。

虚日星君楚昭，归位。

他的心口莫名绞痛，他微蹙眉，又是那洛虞给他下的缠心丝，他角冷笑一声，他真可谓是煞费苦心。

“嗯？”他出水面，不解地看着他，试探地出声问：“你记得？”

断情，诛心，他冷心冷情了数万年，够了。

越淮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视线内，负手而立，平静的目光望向海面。他勾轻笑，心想，他当然记得。

一向懒于修炼的楚昭，这次算

刚要躲的楚昭闻言，缓缓游出来，咧着小嘴有些羞怯：“被你发现了。”

“记得什么？”越淮轻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楚昭被他看得心里发，挠心挠肺的，转便跃入了深海。

之后，他便要去寻楚昭。

他心想，大抵是因为，他与师尊的长相有几分相似罢了，所以他才如此放不下。

数万年前的记忆渐渐复苏，他微闭上眼闷哼一声，突然出手穿入心口，生生将那缠心丝拽了出来。

当初下界来，不过是因为担心这只小鼠。三番两次发现他竟与自己在前世都有过几次孽缘，他此次下来前，曾去找过司命，才知他是自己的劫数。

越淮看他这般胆小，突然轻笑。

他世世欺他辱他，将他的真心践踏如泥，他自然是恨他，可大梦初醒时，他又是神界唯一的神祗，他不该恨一只小鼠，也不该如此惦记一只小鼠。

异，他这是在为他着想吗？

天边突然划过一光，停在他面前。楚昭抬眸，看到云端上的离淮神君，不待细看便低眉：“小仙见过离淮神君。”

离此外数海里外，藏在暗礁后躲着的楚昭看完，彻底愣住了，想起他刚刚的话，突然明白了。他是神界的神君，他本该高高在上，为何连他渡劫，他也要遭罪。

楚昭潜伏在一块暗礁后面，看着捡了些火柴，燃起一堆篝火，静坐在那儿烤火，神色淡漠地盯着摇曳的火苗，脸上映着跃的火影。

他翻一跃入水里，往深海里的鲛王游去。

楚昭心里咯噔了下，下意识地翻要逃，却依旧停在原，怔怔地对上他的目光。

如今知楚昭魂魄尚在六界漂泊，他怎能还如此任意妄为，他命司命改了二人的命数，让那小鼠越昀平安度过此生便可。

只见他那条鱼尾翻腾间被一白光包围着，渐渐变出一双来。他周光芒万丈，化出一青叶玄袍，迎风猎猎。他伸出手，虚空中化出曦晨剑握在手上，缓缓睁开眼，周盈着仙气。

他看得正痴，越淮却突然回，遥遥捕捉到他伺窥的目光，他出声问：“怎么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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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淮静静地盯着他，那双甚是清明的眸子似将他看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