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对后一切毫无所觉，只一力计算着每一图腾之下的生门，脚步半点不敢停，明明是很短的一段距离，偏让他觉出了惊涛骇浪。

“那那那，左拐，”她拍拍傅灵佩的肩。

――这便是天地之力！

程无趋也不由叹了一声，与此人比起来，他大概只能作泥里的土蚯了――不说长相没人家风俊俏，连本事也差了不少，拿什么跟人家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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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妙，你说这里，到底是什么呢？”

“嘿，你干什么呢？我让你左拐。”

尤妙皱了皱鼻子，一团黑的五官奇迹地能看出一丝困惑来：“我亦不知……只是，总觉得，”她仰着脖子看了一圈，仿佛真的能从这片黑暗里看出什么似的，“总觉得，我来过的。”

程无趋哈哈大笑。

风雨雷电，惊风炽火，无数几乎可以毁人一万次的攻击尽被抛在后，只差一厘！

程无趋极力往听音里输着内元力，心知只要这元力断了，自己便要被后完全重叠在一块的攻击卷进去，半点不敢懈怠。可看到刘振的斗鸡眼，又忍不住想笑。

丁一叱，挥袖便往前疾驰，后仿佛有无形的丝线，扯着程无趋和刘振两人一同向前。三人如一人一面，手脚动作完全一致，若有人以工测，会发现连一丝差毫都无。

莫不是又是一重异空间，还是……幻阵？

傅灵佩耸了耸肩，“听你指示走了这许久，也未见什么

她第一次感谢起尤妙的喋喋不休，让她无暇多想丁一如今的状况，只一门心思地走，但奇怪的是，一路十分平静，莫说是攻击了，连鬼影子都没有。

傅灵佩不知另外三人经历了什么，她在黑暗中走了许久，在克服一开始失去元力的不适之后，竟也渐渐适应了。

“元力莫停！”

输了输了，静疏真君只要不是眼瞎，就不会选自个儿了。

“何以如此肯定？”

破虚妄，见真知。

傅灵佩右拐。

傅灵佩心中奇怪，且不说这明明是一座大能留下的府，即便这府建设得辉煌了些，与众不同了些，可这条黑黢黢的甬，又是从何来的？

世间能够修炼瞳术的修士，亿中有一，但能修炼大成的，更是少之又少。悟尚在其次，能修成的，无不有大毅力大气运者。其中这破妄之瞳，沧澜万年来，也未见得出一个。

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有此瞳术，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破耳鼓。

“刺激！刺激！”

不分白天黑夜，唯有无尽的黑暗，她已经无从知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了。若不是幻境，那又是什么？

也或有朝一日，他也能达到这个境界！

刘振在最后，能感觉到每一寸肤上的汗都竖了起来，一粒粒鸡疙瘩因惊恐和刺激，如雨后春笋般此起彼伏地冒了出来，黑豆也似的瞳仁以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凑到了一块――成了一对儿斗鸡眼。

……

丁一重瞳渐黯，眼底却又似有光过，一闪而没。

她问出了口，尤妙干脆冒了出来，一蹦就蹦到了傅灵佩的肩蹲坐下来，晃着脑袋否定，“不，绝非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