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对大人邀功的小孩。

他的笑声很低，像在腔里微微震动的一弦。

月见一歪，“不记得了，失忆，你忘了？”

洛泽忽然抬看她，眼睛里似有什么在动。

洛泽先站了起来，走到洗手间，取来了干净的水盆。

“过来。”他对着她点了点。

“还有耐火土、球土、膨土、混合料与预备泥。”她的指尖在一袋袋的泥土面前，一一过。最后，她侧眸看他，莞尔一笑：“阿泽，我说得对吗？”

然后看着他，笑嘻嘻地：“不过，你最爱的不就是雕塑和泥么？所以，我也要爱上这些，这样你就会多喜欢我一些。”

他抿得紧，不声。

洛泽被噎了一下，垂眸看她。然后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说，“我先去工作。你累了，早点休息。”

水温刚好，不也不冷。他真是仔细又贴心。月见乌黑的眼珠子一转，问他：“你这是在和我调情吗？手，我可以自己洗的。你干嘛抓着我的手，不放？”

“你笑什么！”月见不高兴了，睁开双眼瞧着他。

但是月见知，他是在研究她，打量她。犹如她就是那些可以任意搓捻的一团泥土。

洛泽怔了一下，点了点，“你都了解。”

“你以前学过？”洛泽问。

他连忙坐直，声音浅淡，在夜里听来，像波澜不惊的湖：“是的。泥土的稳固能并不好。越是大件的雕塑，用泥来塑造也就越难。”

洛泽放下了手上的雕塑，在整理一袋一袋的泥。

她的鼓励怎么说得……这么不走心啊……洛泽无奈地摇了摇，嘴角掀起了一丝极小的弧度。

月见乖乖走到他面前。他将水盆搁在窗台上，捞起盆里的棉布，替她拭去脸上的泥，“像个花脸猫。”他难得地笑了，笑意温。

葱白的指尖往另一袋指了指，她又说，“这些是沉积土，与渣土比，多了杂质但相对顺细腻，产生黏合，有‘可塑’，在拉胚作时非常有用。而且在这些泥里加入弱塑的泥土，可以提升形状的持久。渣土与沉积土是初级与次级泥土，极少单独使用，都是混在其他泥土里，达到塑‘型’的目的，其实就是备用泥土。经过混合可以成为陶土。”她又点了点另一袋陶土。

对泥土的辨认，并非一天两天就可以速成。就连何庭跟在他边那么久，也分不清什么是什么泥。这个小女孩却张口就来，洛泽对她的世感到好奇了。

洛泽让着她，不和她辩，只是说，“好了。脸干净了。”跟着握住了她的一双手，将她的手泡进了水盆里，他替她一点一点地抹去那些干了的泥。

“没关系啊。”月见大胆地握住他的双手，“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搞定它的。”

眼里像蕴藏了一团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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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泽没

月见暗搓搓地想，自己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为什么都没有贴标签？”月见走了过去，依旧围着他打转，“这个是渣土，土质细腻，没有杂质，陶瓷最基本的料：高岭土与瓷土就是属于这一类。”

她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微仰着小脸，真像一只小猫在接受主人的爱抚。洛泽一边替她拭，一边止不住地笑。

在暗夜里，汹汹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