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落吗？”她问，又答，“我忘了。“

人们记住了你争我夺，记住了权力倾轧，记住了阴谋阳谋，甚至记住了那女子无双的容颜和那日京都宣扬漫天的红云花语，却再不知后面的故事如何――这女子着如此名与过往嫁给齐王，她幸福吗？她快乐吗？她是否按照众人设想，享受着齐王妃这个名带给她的荣光呢？

年轻的丞相端坐客栈之内，眉轻蹙，问一句，“夫人何止沦落至此呢？”

十里红妆美人嫁，芳姿美名动京华。

然而风水轮转，谁也说不准以后用得上谁指不上谁，林氏嫡系想来就没有这样的眼光，自己还算过得去的时候，势利眼一起，将旁支亲戚得罪了个干净，林立甫官至内阁之后，这些人别说先巴结都来不及，明里暗里还被“公正无私”的林阁老大义灭亲了好几拨儿，以至于大虞世家之一的林氏人丁凋零，仅存的几个关系能聊到八辈儿以外去。

然而林妃屹立廷几十年，想来不会被这点儿小事撂倒，愣是着数方压力翻遍了林氏蒙灰的族谱儿，找出了这么一个合适的姑娘来齐王妃。

没有人关心这个。

齐王选妃的闹剧至此定下了它轰轰烈烈的帷幕。

直到婚礼当日，听惯了家长里短蜚短长的京中人才在花轿之前惊鸿一瞥般见到了尘埃落定之后这最终得了齐王妃衔女子的容貌――谁也没想到，这不知该称好运还是歹运的女子，竟然如此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竟然是如此一番不可描摹的倾城色。

京中人彼年只对这鸡飞狗的过往略有印象，也隐隐约约还有人记得，当年齐王妃出嫁之时的盛景――先帝亲自为长子赐婚主婚，林妃百般不愿地亲自为表侄女督办了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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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邺城之内夏晚暑闷，远一朵乌云压城摧，一场狂风与骤雨将至。

“本朝虽无明令章制,但是凤凰图腾为皇后专用约定俗成，只是……”蒋溪竹看了一眼旁边的李

此女的父亲按辈分儿论是林阁老的表侄，要林妃叫表姑，姓许，在家里行三，秀外慧中温婉贤淑，京城人称“许三姑娘”。

对面的许三娘眉眼淡然，眼神中光阴涌动。

这其实是另一件难而又难的事――这源于林氏一族原本的复杂关系，如今权倾朝野的林立甫林阁老，也就是林妃的亲爹，并非林氏嫡系，而是林氏三辈儿以外的旁支。

林妃锐的察觉到先帝态度的变化，终于意识到此事再悬而不决，自己将永远失去主动权，只好咬牙先下手为强，准备从林氏一族中选适龄女子。

声鹤唳，无论林党还是后党，家中即使有适龄的女儿，也没人愿意去凑齐王妃的殊荣，毕竟都是爹生娘养的姑娘，即使丧心病狂，也没有把好端端的活人送去里当靶子的爱好。

半晌，她一笑，犹是旧年名动京城之色，却再不见年轻时顾盼之间的神采飞扬。

先帝心里存了一本儿账，只等秋后再算，亦开始对齐王选妃一事冷理，毕竟闹成现在这不能收场的局面，再给此事添热度，最终害的是齐王――那毕竟是皇长子，不看僧面总要看几分佛面。

蒋溪竹手中摩挲着那想也知被谁顺手牵羊来的凤凰金钏,面沉如水。

第6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