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裘泠容缓缓踱步：“若不是那场意外，为师全然没想到相隐竟这般对我用情至深。”

好小子……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小侍女了。

“怎么了？你这神情不对劲啊……”望榷收了伞，伞间登时哗啦啦倒出一滩雨水，在石砖上晕开大片的水渍。

“王上，林军余孽于苏越边境作祟的传言已经布及金陵王城，周边领域早已民心惶惶。”石臼快步推门进屋，拱手禀告。

凭澜了额，皱眉：“真是奇怪了，前些日子王上还惦念着卓姑娘许久，怎的今日竟任由卓姑娘在府门那候着多时，你瞧瞧这雨，简直要将人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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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一声叩响。

“王上，外边雨势越来越大了。”凭澜望向那几划破天空的狰狞目的闪电，不禁抬声。

“哦……你不说，我还不曾注意，你家常素好像也在陪着卓姑娘立在府门外呢。”凭澜话音未落便只觉手中一空，随即那把纸伞和凭澜都消失在眼前。

深夜，惊雷大作，滂沱大雨落下，浇了整座金陵王城。

“如此，还不够。”元汣淡然抿，冷眼瞟了窗外沉沉的天色，看到的却是山河颠覆，风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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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望榷执着一柄伞快步踱过廊桥，到了庭院这边，遇见了苏让的寝阁前停驻的面色焦急的凭澜。

望榷长长叹了口气，便转绕回自己休息之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在心底嘀咕王上这究竟是怎么了……

“除却美貌舞伎，你还能给他何物？将来高位之上，你，卓尔，又能凭借何物才能得上他？”倏尔，拉起卓尔的手，裘泠容桃花色泽的边漾开清水样式的笑意，似鼓励，又似督促。

卓尔静静地望着她的眸子，仿佛能捕捉到隐约自己的影子。

次年三月开春，苏越边境大乱，林军异党皆被歼灭，林国地域彻底被苏越纳入麾下。此番苏越行军骁勇平战乱不仅振奋军心，亦使元国君主坐立不安，深感地位岌岌可危。

合二为一，方为天下霸主之位，载入史册。

四月末，又因着先前元国将领于苏越境内失踪一事引发干戈。

不过，今日还真是奇怪，望榷拢了拢被雨水浸泡得半的袖子，并指关节在门外敲了敲，试探：“王上，这外的雨可是没有收敛之意呢，要是府外那人有何闪失……”

屋内依旧没有动静传来。

元国与苏越自此交战不断，两国百姓忐忑不安，期盼着春去后，万物归宁，山河永寂静。

何？终不过是供人玩乐侮辱之辈。稍有不慎便被碾至尘泥之中。”

☆、第四十一章

然而，历史的，却永远是汹涌叠的，常年分隔的两地，终有一日，要易君共主。

卓尔愣愣点了点，“徒儿明晓了。”

以往元国下完了这场雨，天暗沉沉的，没风，寂静得山河屹然不动，过几日便该落雪了。元汣想罢，角斜斜勾起，鼻尖轻笑吐息：“宁儿该是欢喜的。往年如此。今年……不知该是怎样的。”

“王上，卓伎人在外求见。”凭澜话音刚落，便又有一声轰天的雷响。

苏让坐于内室榻边，借着烛火翻阅着书卷，面色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