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这才注意到那鼎旁那另置有两样的小巧物，盘状的盛有双月形互不干涉的甜辣酱，呈杯状则装着陈年醋，其下有染炉烧着炭火微微加热。

“苏珏。”苏让直视着那比圆桌恰恰好高了一个的裹得白呼呼团儿似的小家伙，凉了声唤。

卓尔掩袖，这才察觉自己方才的出神，心下有些慌乱。

卓尔淡笑点了点。

“好生照顾着，他要是再因着乱跑有了半分闪失，定饶不了你。”拉着卓尔出门前，苏让冷冷瞥了眼跪在地

她存着半忧半喜的心情尝了口鱼片，竟是有些甜辣，正是证实了心中所想，又不自觉抬眸，望见苏相与眼中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无妨，今后不论是酸儿辣女，本王都喜欢。”苏让弯眉，蓦地凑近那张陷入绒领显得瘦削又俏丽的脸，对上她的鼻尖，眼观鼻鼻观心，话中义不言而喻。

“正好。出去消消食。”苏让勾，摆袖起，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

“王上恕罪，实在拦不住君上啊……”一个小太监紧跟着其后入了轩厅，随即跪着埋首于地，不敢再动。

可能苏公子只是个无赖罢……

卓尔撇，有些无奈地了他的脑袋，随即朝苏让弯眉莞尔：“无妨，王上不必这般紧张。君上很乖的。”

苏让不再隐瞒，点了点承认。

苏让看出了她的不安和犹疑，随即侧过首正襟危坐，兀自夹了一片鱼片蘸了些甜辣酱嚼了嚼，随即悠然叹:“看来本王还是没有猜出你的口味，莫不是卓尔喜欢吃些酸的？”

“不……”卓尔眸中倏地睁大，忙推却。

不好打断苏珏吃得香的心绪，卓尔缓缓起微微行礼，“谢过王上赏赐晚宴，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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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如何？”苏让微微挑眉，轻启问，目光却在她的淡色间移不开。

卓尔：……再一次觉得之前的温如玉都是假象。

清淡的心态亦平衡了许多。

卓尔回想起初次见到苏珏的场景，原来，他是发病了么？思及如此，卓尔不禁启问：“敢问王上，君上年岁十二，心智可是因着发病迟迟不见好转？”

原来，先前外人传言苏公子温如玉，倒也是个真的。

卓尔默然望天。

“饱了？”苏让将信将疑地凝视着卓尔的杏仁眸中神色。

“唔。”苏珏这些日子虽是孩子心但早就察觉到只要自己往卓尔这边躲，哥哥就不会凶自己，想着便扑到卓尔怀中，双手扒着她不肯放开。

也就是说明，苏珏本是个痴儿了――与此同时，卓尔望着苏珏伸手去桌上端着自己面前搁置的赤豆糯米饭，又见他动手吃了几勺赤豆混着糯米的甜丝香，颇有些可口，顿时眼前一亮，继续舀着吃。

“本王先前听常素说他差点发病伤你。”苏让放下玉箸，眉皱紧。

“嗷，好吃，好吃的……”轩厅内热气飘，祛了原本肢的寒意，屏风外忽地传来一个稚的声音，卓尔偏首望去。

只见苏珏一袭合的鹤袄嘴里半叼着块紫薯糕正往她这边跑。

注意到她眸色有些悦然，苏让边的笑意更甚，执箸夹了一片鲜的鱼片于分格鼎旁置了的染内沾了些酱料，缓缓添于她的绘彩锦边碟中，眉目怡然自得间示意她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