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女子闻声，急忙分散开按照自己本来的位置排好队伍，合袖垂首，“公公赐教。”

si  m  i  s  h  u  wu.  c  o  m

卓尔自入金陵城前便被不少人鄙弃甚至唾骂，现今遇到这般窘迫之境不觉得奇怪，倒是适应得很。

“哦！我记得了，原是姑娘今日要出去呢。”常素恍然悟。

众伎人默默整队跟上那老太监出了门，见门那条熟悉的护城河，河上驻着几艘船，有几艘华贵，剩下几艘简朴。

“啊！”见那护城河听着不少的船，众伎人笑骂着嚷嚷着争吵着，一边

便是那雨打了一夜的池塘，此时隐隐有些细雨，淅淅沥沥，在池边打开一丝清凉。

雨落空山涌诗卷，墙上出的那远山放眼望去便多了些朦胧，卓尔不自觉呆立在门前。

南门外，陆陆续续来自金陵城各个殿里的伎人着各色衣裳装点着心准备的妆容，三三两两聚着聊天。

卓尔一袭浅淡青长摆及地，墨色及腰长发被梳成灵巧的斜旋髻，缀着一支通莹的珐琅彩花卉簪，又不失简朴地添了几只玲珑小巧的似蝶宝蓝点翠玉扇在鬓间。

“卓伎人有礼。”顿住脚步，面淡淡的悦色，那老太监微微点，随即悠悠：“各位伎人可要听好了。”

这般装束上那不加掩饰的貌容，自然惹得不少人眼红，但又有人认出卓尔这长裙虽然浅淡，但丝绸布料分明是六公子内才有，不免止住了上前挑衅的心思，纷纷敛了袖窃窃私语，也少不了指指点点。

卓尔不答言，打了伞便走远了。

“昨夜君上传了那太监来同我们说的话，你不记得了？”卓尔接过那把淡雅的素伞，慢慢下了槲仙居门前那三短阶，缓缓。

只见老太监手臂上搭着一把拂尘，眯眼：“君上昨日下旨命太子殿下启程迎娶邻国公主，尔等都该清楚自个儿的份，不论是在各自的府上编排何样的歌舞，最后都该是摆出来给旁人瞧的，不可怠慢。”语气微顿，又：“昨夜君上更是传诏，久闻林懿公主舞技出群，对我们金陵王城乐甚是崇仰……今日奉诏出购选那编排舞乐之材可要把心提起来，尔等可明白了。”

卓尔不禁回想起那人的眼神，捉摸不透。索不想其它，洗漱用了早饭后便出门。

旁的女子不禁咬牙，白了她一眼，被那老太监突然咳嗽一声吓得忙缩了缩脖子。

这般想着，心中愈发坚定了，她挑眸望去，只见昔日那名年纪稍大的公公后方跟着几个侍卫，登时了然，随即迈着比那数名伎人快了许多脚步行至跟前，缓缓合袖行礼，“公公。”

卓尔从容不迫回到队伍，面上不动声色。

“姑娘早些回来。”常素捋了袖子，见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笑。心中碎念着要是还能碰见越王自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此时的她明白，无论是先前那副模样，还是如今的不加掩饰，都掩饰不了她原本卑贱的份，唯一能让尊敬的，只有她现今所依附的那有些可笑却实用的地位，若是要靠着自己，她现今却也什么不是。

“姑娘何去？”常素手中握着伞柄追出门，见此情状不禁惑。

闻得众人应声“诺”，老太监便持拂尘悠悠甩至另一只手臂，转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