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儿，你不懂。”苏重敛眉，将女子拥入怀中，熄了烛火。

早朝罢，苏重面紧绷，正快步离开高銮殿，却被一紫色锦袍的男子拦住。

越王面色未变，

越王府。

“哎，大哥别着急啊，眼前再要紧之事，也抵不过准备迎娶邻国公主不是？”六公子角一勾，继续补充。

六公子叹：“呵，既是欢喜她，当初为何不直接将她接了进越王府？”

“儿臣叩谢父君。”

“如今整个王朝大分权势都被那两兄弟掌握，我堂堂大公子就算封了太子，只恐日后愈发不可收拾。”苏重目光阴隼，烛光下似淬了毒的匕首，熠熠生辉。

“大哥可真是好福气，据说那林懿公主可是个大美人。”来人的是贺喜之言，语气却饱讽嘲。

“哈哈哈，五哥你是没瞧见苏重那脸色，气得像极了我上这官袍颜色。”六公子禁不住拍案，朗声笑。

越王今日一袭墨发散落于肩，上一袭宽松的白裳闲适自在，侧抬手自窗格中取出一把雕纹细致却不失简约的古琴置于膝上，但笑不语。

越王沉默片刻，抿，“自数日前抵至封地，入了这越王府，便鲜少有机会进。”

“哟，不是弟弟我说你，你打她入我司月殿内便盯着她足有三月之久，而今怎料得一句话也没顾得说便出了，到了这块干巴巴的封地，成日饮酒舞剑对弈。”又取了一枚黑棋落于那枚白棋旁，六公子连连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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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扬指扫了几个弦音，冷然：“若是接了来，王妃的位置给谁留着？本王可不愿重蹈苏重覆辙。”

深夜，下了足有一日的雨微歇，太子寝殿内室。

六公子取了一枚白棋闲闲落在白玉棋盘一角，抬眉：“五哥，话说回来，我家那未过门的五嫂，这些日子你可去关照一番了？”

“多谢六弟提醒，本知晓了。”苏重一绣着暗红色麟龙四爪纹锦衣，摆袖，“本还有些要事要理，先行一步。”

“越王今日怎地上朝了？”苏重见那熟悉的墨色锦袍的男子立于高銮殿中央，趁君上还未上朝，理了理思绪，走近。

帐幕轻动，淡蓝纱徐徐飘落榻，只闻得女子连绵不止的啜泣声。

熹光初绽。

“那林懿呢？你若拒绝，君上还会你不成？”女子泪光盈盈。

六公子撇，举起棋盘旁摆着的一壶白梅酒盏，缓缓满上致的酒杯，“得得得，还是五哥你有先见之明。苏冲自愿罚一杯。”

迎娶。”

“太子，你何时迎娶那林懿公主？”倾挑了挑灯花周围的灰烬，重新点燃那快灭了的灯芯，女子腰间用一条萃山淡蓝纱轻拢，显得愈发不堪一握。

“微臣恭贺太子。”诸位将臣纷纷合袖举杼齐声。

门外有侍女敲门，随即端着白玉细雕镂制成的棋盘及两碟黑白莹棋子轻步迈入屋中，小心将它们摆放于窗边两人跪坐的垫间搁着的楠木小桌上，有条不紊退下合上门。

“此事不必六弟心。”苏重冷哼一声，脸色十分难堪，转速速离去。

“父君开始怀疑我们了，我如今自是得收敛些，另想法子。”越王面色肃然，垂手拨了拨膝前那把上好的古琴，余音清远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