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我一个人。”

“敝甫经战乱，只容得下凯旋而归的军士，而非外客，还请见谅。”

匈军师隐约觉得事态不妙，高声：“东楚陆侯，若是为答谢我大军千里迢迢前来支援贵，不妨让我等入城一谈可好？”

“我去边疆。”

有人答：“多半就是这东楚女侯。”

楚京五扇内城大门俱开，周围军士安然入城，陆栖鸾轻吁一口气，抬看向苏阆然。

“……”

“我知，可我不领情。”

陆栖鸾目光扫向出城奋战的东楚军阵，：“众军既守国门功成，可入城归家矣。”

话音落，匈军师愕见苏阆然正回望着他，心骤然一寒，浑冷汗俱下。

“哦？你莫不是以为，我东楚的男儿只认虎符这一件死物吧。何况，纵然是另一半‘虎符’，也非如你所想，奉劝恶客，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最后一个，走得让她哑口无言。

陆栖鸾环顾四周，轻声说：“和我对弈的人那么多，我以为叶扶摇是最后一个离席的，没想到，你却坐在了我对面。”

只不过忽然有一天，批完桌上最后一张奏折时，她蓦然发现，手没有事情了。

“军师，这――”

苏阆然闭上眼，：“我所作为，并非你所想。”

调来侯府亲卫的苏小临年纪太小，暂时还不能担负起护卫的责任，每日里的最多的

……口里既然说着那么绝情的话，又为什么，你那么难过？

……他要走了？

只有匈军师仍不信，嘲：“恕我异客见识短浅，陆侯既未出示虎符，如何调军？”

远的匈军师见苏阆然久久不动，皱眉问向侧人：“那女子是……”

“你一个人？”苏阆然沉默许久，问。

匈军师从未见过竟有女人在阵前如此不客气地说话，奇：“可眼下你东楚大门紧闭，连我都替东楚的将士心寒。”

“至少那时候你我还没离心。”

“陆侯，来信了，你忙不忙？念给你听吗？”

终于，都走了。

绝大多数事务有条不紊地分给了许多人去，贪官污吏有人盯着，作犯科有人惩治，就算是外患来犯……也有人挡。

……

陆栖鸾一瞬间失神，随后又知这是她选择后必然的后果，握住他手上的缰绳，：“多久？”

好，很好，他现在大约是同她一样的心情了。

“匈虽暂退，但狼心不死，必有异动，你……”

“楚军既不愿倒戈，我等疲军在此胜算不大，若强行攻城，又唯恐得罪了王……还是回去慢慢商议吧。”

苏阆然轻轻摇，因染血而发的手覆在她手背上，让她松开来。

她说完这句话，抬对上苏阆然的目光，眉间神色，一如先前无数个深夜里待他凯旋而归一样。

“权阀不好吗？”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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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仍然有人会非议你我？”

城上朔风骤然透甲入骨，好似未战先偃的旗鼓，强撑着一口看似坚毅的气苟延残。

“起风了，你回去吧。”他俯，：“山河有我。”

周围的喧嚣越盛，心却蓦然静了下来。

天下抵定是什么时候，陆栖鸾从来没想过。

“苏阆然，你知不知，我这儿。”她指了指心口，笑得毫无温度，“现在像是要死了一样。”

此言一出，甫动不断的军心骤然一定。

穆统领，回去疗伤吧，此有我。”